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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女儿是母亲的小棉袄,那母亲又何尝不是女儿的保温炉呢。

她们揣炉在怀,走在这苍凉的人间,迎面触及寒霜,四肢全都冰冷,只有胸膛一片滚烫。

“冒昧问一下,您头上的发夹,是您母亲留给您的吗?”

老人惊讶,越发觉得这姑娘聪慧可爱,像她的女儿。

她摸了摸头上的发夹,这次没有多余的碎发,每一根都恰到好处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捣蛋,也不添乱。

“是呢,这是当初父亲送给母亲的定情信物。

母亲后来便留给了我。”

“很漂亮,也很适合您。”

初引羡慕地说着。

故事到这里结束,初引想不出有什么可以东西可以作为交换,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铺子如此空荡,俗物太多。

“如果允许,是否能给您一个拥抱?”

老人微笑着点了点头,起落之余,甩出了眼角的泪花,也荡出了对母亲的思念。

初引起身上前,张开双臂,与老人交叠拥抱,两人都藏在彼此的怀里。

那一刻,好像母亲灵魂穿到初引身上,她拍着小女的脊背,隐约说道:“姑爷旁边看着呢,一点也不知羞。”

这一刻,她是母亲,也是女儿;而她,既是女儿,也是母亲。

窗外的雨小了很多,可屋内的雨又落了起来。

“姑娘,我现在知道你这店,不是不赚钱,而是赚得太多了。”

贺老带着哽咽故作抱怨。

初引咧着嘴笑,认真地点头。

身旁的欢欢,又开始撒欢儿了,绕着屋子跑。

只是迫于拴着绳子没有办法,只能愤怒咆哮。

“汪汪……汪汪汪……”

“好了,我该回去了。

欢欢闹情绪了,想要出去。”

“您路上慢点,下雨地滑。”

初引善意提醒,扶着贺老走到门口,她边走边称赞道:“您有一位好母亲。”

“谢谢。”

贺老太笑眯眯回着,她与天下大多数女儿一样,听到自己的母亲被夸赞,内心骄傲又自豪。

老太又看了眼初引的衣裳,皱了皱眉:“孩子,你穿得太少了,要多加些衣裳。”

这一刻,老太又变成了母亲。

角色切换,流利自如。

第3章哑诉

这几天下来都阴沉沉的,气温与之前比也没多大变化,依旧是凉丝丝。

初引从店里出来,准备回家。

这些天店里没什么人,有些行人从店门口路过,看了眼易故,便又抬脚继续走了。

今天倒是有一个例外,站在门口停的时间长了些,像是打量。

只是初引未觉,一直低着头看书。

这条街有些年头了,基本都还保留着老式楼样,不过旁边开着茶馆的那条街倒是才翻新过。

现在两边一对比,人流差异明显,逛街的也都喜欢往那边去。

初引两条街接连走过,逆着人流,步伐稀疏缓慢。

这条新街店铺多,卖的品种也是琳琅满目。

街旁边隔着个学校,一放学,学生们就蜂拥而至地涌出来,热闹极了。

初引快要走出街道,正准备拐弯的时候,突然听见旁边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我不要你管,你也没资格管我!”

这声音来的突然,倒是吸引了不少路人。

有些步履匆匆的,也纷纷驻足张望,好像自己身上的急事,都比不上这瞬间搭起的戏台来的重要。

毕竟别人家的污糟事,总比自己家的有趣很多。

有人找到声源,便挤过去,裹着那道声,一圈一圈地包围起来。

初引顺着声音转头,她被包围圈拦在外面,像是个局外人。

看不见人,只能听声。

“我妈跟着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连带着还拖累我。”

听声音像是十七八岁的姑娘。

姑娘声音尖锐,也有些嫉恨。

“你现在是觉得我丢你人了?”

“是!

我就是觉得你丢人,丢死人了!”

这是这场闹剧的最后两句台词。

说罢,这场临时搭起来的戏也算是落了幕。

看客们有些意犹未尽,觉得这戏前因后果全没交代,结束地慌张潦草,满脸失望。

只是临走还不忘评价那么一两句,以做戏后心得。

“是老张跟他姑娘。”

“噢哟,国华他们家一天到晚都是乌烟瘴气的,没完没了地吵。

有时候老张跟他老婆吵架,我隔老远都能听见。”

“……”

没想到,这戏还是剧本以外的临时加场。

不过好像这戏本里的故事,都是清一色的套路,毫无新意。

但即便这样,观众还是津津有味地看,算作是日常平乏生活里的一点调味剂,管它有味没味的,反正先倒了再说。

初引后悔停下来。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刚才听到那姑娘说到资格,也许他们这些看客才是最没资格的。

她觉得自己偷窥了别人家的隐私,有些愧疚,没等人散,就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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