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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还是那么乱,瓶瓶罐罐包装袋撒了满地。

不会是真进贼了吧….周容害怕起来。

偏偏波塞冬完全不给她退缩的机会,拉着人往楼梯上拖。

“你等会,我找个防身的!

“周容顺手捡起开快递的小刀。

她倒是希望波塞冬已经把小偷五花大绑,只等人来报警就行。

唉,可惜这种画面也就在卡通片里才有。

二楼,三楼。

主卧的门虚掩,波塞冬用头撞开半条缝。

周容心都快跳出来了,试探着往里走,左顾右盼。

没有人。

倒是浴室里头有亮光。

波塞冬呜呜地叫,好像在说:“快进去!

周容的声音都在抖:“祖宗,你发誓没玩我?“

它见人没反应,急得犬牙都快错位了。

头铁撞门的场景再度重现。

周容这辈子都没体验过这么惊心动魄的时刻。

万万想没想到,躺在浴缸里的人是齐叙。

他穿着酒红色的丝质睡袍,闭目合唇,头发微湿。

像是海棠花烂漫的美人图。

周容愣在那儿,怕一出声就是打碎这件艺术品。

汪汪汪—“波塞冬却毫无顾忌。

她回过神,才觉得不对。

齐叙没有醒。

周容把刀放在洗手台上,焦急地喊:“齐叙,齐叙?“

安静才是最可怕的。

原来波塞冬发了一早上疯,是让她过来救人的。

可周容完全没有经验,连110都没打过,更别说叫救护车。

她心跳得太快,血液全涌上头,可关键时刻没一根神经顶用的。

情急之下还不小心踢到什么东西。

是个酒瓶,旁边放着一板无标签的药片。

各种惊.悚的头条新闻迅速闪过眼前。

要命了。

第十一章

可是,就算再手足无措,此刻能帮得上忙的也就周容这么个大活人。

她坐到浴缸边沿,尝试着去摸齐叙的脉搏。

呼吸倒还是在,但皮肤烫得吓人。

估计是烧晕过去了,周容踉跄着去捞扔在地上的布袋,掏出手机打120.

一边拨号,一边拼命摁齐叙的人中。

“地址…?地址是荣府十二栋。

对,就是别墅区…啊!

周容的手腕突然被握住。

是原地“诈尸”

醒来的齐叙。

我没死。

电话那端,护士还在接着和她确认信息。

不好意思啊,病人现在醒了….“周容讪讪赔罪,挂掉。

我都快被你吓没命。

“她太阳穴突突地跳,被浴室的暖光一照,感觉自己脑袋都要烧起来。

齐叙依旧维持着那个卧倒在花海的姿势,无力地撑起胳膊,眼神恍惚。

他的皮肤惨白地像是没有营养摄入,在暗色睡袍的衬托下显得极度虚弱。

病娇不一定,病是肯定的。

你怎么会在这儿啊?“念在他是病号的份儿上,周容放缓语气。

我家。

“齐叙嗓音沙哑,随着开口说话,咳嗽声止不住。

周容被他的动静再次吓到,仿佛立马就要断气似的。

按齐叙的性子,他肯定想回答“这是我家,我怎么不能躺着了?“

可一病如山倒,话也说不完整。

“那你还乱吃药?“周容以为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刚才还和120说可能要催吐。

“感冒药,想哪儿去了。

“他话音里带着倦意,轻描淡写地,毫无防备。

在周容印象里,齐叙总是精神奕奕地疲惫着。

就像是锦衣卫日行八千里,虽累却也从不会说出口,更谈不上停下脚步。

想必在工作中也是这样。

众星捧月的虽不是他,但也一定无比耀眼。

表面看来,齐叙的存在仿佛是藤蔓之于树。

大家用钟玖、顾婕、叶菁菁、林予敏,这样那样的名字来界定他的意义。

可他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啊,他是他自己,会生病,会养宠物。

周容伸出手去探他额头的温度。

她刚从外面进屋,手掌有些冰凉。

反衬下,病好的体温明显太高了。

齐叙像找到降温的方法,舒服得闭上眼睛。

他太累了,脑海一片混沌,总算在此刻找到些许平静。

周容瞧着齐叙又要昏厥过去,连忙把他摇醒:“别在浴缸里睡啊,躺到床上再休息。

她借力想把男人拉起来,可哪里拉得动。

块头最大的波塞冬,就堵在浴室门口眼巴巴地瞅着,摇尾巴加油,啥正经忙也帮不了。

周容连哄带骗,在齐叙耳朵旁边唠叨好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人扶正。

他睡袍的腰带本就系得松泛,这么一折腾,斜襟散开大片,歪歪扭扭披在肩头。

周容发誓她不想有非分之想。

可脑子要干什么,哪是人能控制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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