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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中呆久了,人的眼睛就能很快适应黑暗,并能够借着微弱的光看清周边的环境。

手脚冻得厉害,宋毅满足了劲,试了三次才顺利跃上横梁。

算他运气好,摸到了一根挂在梁上的绳套,这才没摔到地上。

掀开瓦片,欢声笑语从外面涌进来。

原来是在露天聚会。

怪不得周边没人。

这么大一座城府,不可能没有家丁护卫巡逻。

出需谨慎考虑,宋毅忍住快速逃跑的冲动,耐心地把一片又一片的瓦片揭开,成功脱身后又一片一片地放回原位。

他的额头微微出汗,屋顶风大,他被冷风一吹,差点打喷嚏。

他坐在屋顶等了一小会儿,发现周边并没有人,这才沿着外墙滑到街上。

不远处人们围着很大的火堆,载歌载舞。

围观的人们起哄吆喝,发出一阵又一阵的笑声。

很有节奏感的拍手跺脚声听着令人心潮澎湃。

人生难得遇见这么独特而又热闹的庆祝仪式,偏偏宋毅只能远远看着,加快逃离,越远越好。

今晚街道格外安静,被白雪映衬得黑夜显得亮堂许多。

宋毅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练就了辩识方向的好眼力。

他摸索着一路小跑,回到之前落脚的客栈。

店小二围着火炉,合着眼皮睡得东倒西歪,宋毅轻手轻脚,溜回房间里。

他脱下衣服躲进被窝,用手来回用力搓身子。

直到浑身微微冒汗,他才又换上干净衣裳。

包袱里有饼,他胡乱吞了几口,被噎得直翻白眼。

忽然房间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宋毅心里咯噔一跳,暗道不好!

难不成他们追过来了?

他思来想去,直觉冒然出城反而会丢了性命,留在这里静观其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思虑完毕,宋毅躺倒在床,暗自把匕首藏进袖子里。

脚步声拾阶而上,越来越近。

宋毅额头紧绷,抿紧嘴唇,蓄势待发。

客栈大堂被火把照耀亮如白昼,店小二被蒙面黑衣人揪着摔到宋毅隔壁房间的门上,门框尽断,飘起一阵尘雾。

看来不是来寻自己的。

宋毅捏着匕首的手指刚松开,借着屋外透进来的亮光,他忽然瞧见自己床顶有人。

二人目光对视,对方眼睛里有哀求。

宋毅起身,装作没看见,等着人来踹门。

果然如他所想,来人一点也不客气,对着门口抬脚就踹。

火把的亮光一下子冲进房内,宋毅轻微眯眼,仔细观察对方。

看起来不少于十个人。

人人穿着黑色,透着杀意。

他缩着肩膀,做出唯唯诺诺的样子,拱手求饶命。

对方却不理他,径直在屋子里搜索。

他们对着屋内拿刀子一顿乱撮,最终毫无所获。

领头的打了个响指,人群呼啦啦退出去,唯独留宋毅卑躬屈膝目送他们出门,没入黑夜。

待到连一丝亮光都瞧不见了,宋毅才打开窗户,放那个人进来。

想来此人身手不错,能屏住呼吸挂在墙上挨了这么久,定不是一般人。

宋毅实在疲累,也顾不上对方是否会离开,晕睡过去。

北方寒风凛冽,南方才刚刚入冬。

今日是冬至,家家户户都早早起床准备。

刘老太年纪大了,夜里走了困,天没亮就起来洗洗刷刷。

养尊处优几年,她的身子骨反而娇弱起来,腰酸腿疼,尤其是膝盖,一到冬天就站不直。

南方的冬天湿冷彻骨,所以家家户户都在厅堂里留了一个火坑,专门用来烤火。

怀秀和怀灵姐妹俩还在睡觉,刘老太在火坑上架上铁炉,烧一锅热水。

等她们起身就可以用热水洗漱,不至于受凉。

厨房的炉灶里照例煨着砂锅粥。

等到锅里的水开后,姐妹俩依次起身。

怀秀眼底有点青黑,刘老太瞧见了有些担心,以为她又因为那位的忌日即将来到而伤心难过。

只有怀灵知道原因。

自从宋毅走后,她姐姐夜里开始睡不踏实。

常常半夜起身纳鞋底绣鞋面,怀灵曾偷偷拿出来看过,那是个男人的鞋子。

除了宋毅还能有谁?

小姑娘灵水得很,自以为知晓了姐姐的心底事,格外得意。

此时瞧着刘老太眼睛一直往牌位上瞟,知道看人家想岔了,但是作为姐姐的忠实盟友,又不能跟老人明说,把自己憋得格外难熬。

“奶奶,宋大哥又托人捎了一个银手镯回来。

怀灵趁着怀秀去厨房的空档,凑到老太太耳边悄声说。

刘老太先是一愣,接着才一拍大腿,笑容满面道:“我看有戏!

门帘被掀开,怀秀真好进来,听到老太太的话觉得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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