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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眼泪掉下来。
挂在眼睑处。
“先生，您是……”
不加确定的语气，“哭了吗？”
管家作为他的私人管家，自然时刻关注着先生的身体，所以，沈集锦的心理障碍，情感冷漠症他很清楚。
先生就算是胃疼到崩溃神色都是很平淡的。
可现在，
先生他居然……哭了？！
男人手指滑过脸颊，看着手上的那一滴泪水。
眼神略带困惑。
“这，就是泪水吗？”
“是的，这就是人特有的情绪，伤心。”
伤……心？
他的眼前一下子晃过小姑娘红着眼眶，如水般的眸子里都带着一丝猩红。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快要掉下来。
看着就让他心痛难忍。
手里的书页在风中刷刷地翻飞，他把它阖上，手已经开始剧烈颤抖。
一想到她，他的心已经疼得像是被人挖出来扔进了冰天雪地里，却没有死，还在一下一下地跳，在冰面上抽搐。
身体都已僵硬，腿上好似灌了铅。
原来，
这就叫做伤心。
真的，疼得要死了。
眼前天昏地暗，耳边老人的惊呼声。
——
医院里。
刺鼻的消毒水让谭桑微微皱起眉头。
现在她才算真正的明白，之前的军阀位面，都是小漂亮臆想出来的。
而她只是进入那个梦里。
因为梦里的世界虚构的而且太过于庞大。
小漂亮的脑子一直很好的管理着。
直到她这个意外出现了。
所有的东西都开始变得混乱。
出现了最不可能出现的结局，在她自焚之后，所有虚幻的寸寸打破，
小漂亮醒来了，她也回到了现实世界。
回到这里，她的进度条就一直没有变化过了。
卡死在98上面了。
谭桑有些感冒，于是来医院拿药。
这里的医院很自动化，护士给她了一下指路。
三楼。
这一层楼静悄悄的，医院本来就给人一种阴气太重的感觉，于是这里只要谭桑噔噔噔的高跟鞋的声音。
一行人推着病人急匆匆的往前跑。
谭桑轻飘飘的扫了一眼，那个男人眉目精致，世间罕见的长相。
只可惜脸带病容，唇色略白。
整个人给她一种白玉之感，仿佛稍不注意磕着绊着便会碎了。
是……
小漂亮吗？
“病人症状出现呼吸困难，突然休克，暂时无法查明病因，现在，只能采取电击了。”
管家面露难色，犹豫不决。
只是，要是电击三次都还没有醒过来的话。
这人就没了呀。
于是在所有人都在沉默的过程中。
一个女孩子冲了进来。
扑进床上男人的怀里。
男人仅存的意识，
感觉小姑娘像一朵棉花糖突然塞进怀里，纤细手指环住他的腰，小脸贴着他心口，她开口撒娇：
“夫君，我想你了。”
一如他每日忙完公务，软软的小姑娘都会扑进他的怀里。
第321章第一不可负卿卿（六十六）
男人如同蝶翼的睫毛动了动，一双形状漂亮的眼眸，盯住她，里面无声无息没有波澜。
仿佛隔着一个世纪。
他才微抬手，似乎终于反应过来，颀长白皙的指尖轻轻握住她手。
抬手的动作甚至带着不确定的茫然。
恍惚间好像穿越时间和空间，回到那年，被她抱住，第一次有人那样日日期盼着他。
日日亲昵的喊他。
男人长而浓密的眼睫轻垂，安静望了她片刻。
“夫人？”
迟疑的声音带着不确定。
小姑娘笑得明媚，一如当年，“我在呢。”
心上的那一口气终于放下了。
幸好。
不是梦。
她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现在的他甚至不敢呼吸。
他怕，一旦有轻微移动，哪怕只是眨眼或者呼吸，眼前的小姑娘都会消失不见。
他日日夜夜都能梦见她红着眼问：“我的命在您的眼里就这么轻贱吗？”
不是的。
从来都不是。
她一直是他心尖尖独独放着的。
他努力的张着嘴，可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余下一个背影。
那一截阴影。
他如同笼中困兽，永远都跳不出去。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他的心疼痛不已。
每次醒来，眼里瞬息翻涌的沉沉风暴，眼眶早已红了一片。
于是，整宿整宿的睡不着。
他一直相信这个世界也存在着小姑娘的。
只是，她从未出现。
她是不是生气了，所以，不肯来见他？
又或许她是被事情绊住了脚？
到后来，日子越来越久。
梦里也开始渐渐没有她了。
像是要在他的生命里销声匿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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