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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想伤害你……”
穆宴在对方耳边低吟着,隐忍而压抑,“皇姐不要有一日.逼得朕走那一步。”
若真到那日,那饿狼便会被他亲手放出,届时连他都收不回去的。
现在他还能等,还能忍。
可耐心总有耗尽的一日,等待只会让有些渴望愈发深沉。
穆宴并不希望,最终走到那一日。
他手下微微用劲,侧头猛地压上对方微凉的唇。
皇姐……你不要让朕失望。
.
穆染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脑子都还有些混沌。
她实在睡得太沉了,梦中似乎又是光怪陆离的场景,压抑的人声,剧烈的争执,隐隐绰绰闪过的阴暗面容,挣扎却被现实压垮的悲泣。
这一切似乎都在梦里,走马观花的浮现,可她一觉醒来后,梦里的情景如同猛然碎裂的镜子,成了片片碎片,再也难以拼凑。
唯余压抑的感受,沉沉萦绕在心间。
“皇姐,你醒了。”
忽而由头顶传来的声音让穆染原本还混沌的脑子霎时清醒过来。
她猛地睁眼,才发现自己眼下的处境。
“这是何处?!”
她猛地推开将自己整个人环住的穆宴,接着往后一退,径直坐起身子。
当看见自己身上的衣衫齐整,并没有丝毫被翻动的痕迹时,她紧绷的心才放下了些。
接着看向对方。
“我为何在此处?”
就在刚才她看了眼四周,发现入眼之处,尽皆陌生,这便证明自己从未来过此处。
“皇姐不必担心。”
见她不自觉压下的声音,穆宴忽地笑了声,语调诡谲,“这里没人听得见的,皇姐尽可大些声喊。”
穆染:……
“疯子。”
第二十七章皇姐,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
穆染情绪极少外露,也很少当着穆宴的面说些什么。
今日若不是对方将她带至这陌生之处,又说了那句浑话,她也不会忽然将心中所想说出。
“疯子。”
当这两个字脱口而出后,借着内室昏暗的烛火,穆染清楚地瞧见那坐在床榻外侧的人面色一点点沉下来。
“皇姐说的对。”
穆宴缓缓道,“朕是疯子,若不然也不会……”
也不会这么多年费尽心思只为求对方的真心。
他身为大魏天子,何以卑微至此?
午夜梦回之际,穆宴也不是没想过,为何自己对皇姐的执念会这样深。
明明他自幼众星拱月般地长大,要什么有什么,于他而言,不过一个真心罢了。
若得不到,便不要了。
曾经的穆宴便是这样的,可偏偏在这个冷漠至极的皇姐身上,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求而不得。
原本穆宴只是好奇她为何这样冷淡,总是平静着面容,似乎什么事都无法引起她任何情绪波动。
那时的穆宴还不知道,越是好奇,越是容易弥足深陷。
他总想着让对方冷淡的面容上出现些别的神情,便下意识在对方身上花了过多的精力和时间。
等他回过神来时,才猛地意识到,最终是自己作茧自缚。
穆染就像是他命中的劫数,总舍不得丢下。
每每想到有朝一日对方会离开自己,他就觉着五脏内腑都在揪痛。
明知道自己用手段强留,对方只会愈来愈被他推远,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他就像中了毒瘾一般,若是这个人不留在他身边,不能日日见着对方,他便郁燥发狂。
唯有时时感知到对方的存在,才能叫他平静。
穆染其实说的很对,他就是个疯子。
若不然也不会对自己皇姐有了不该有的绮念。
但疯子也好,癫狂也罢,最终他还是完成了自己心中所想。
穆宴深知,面对自己这个皇姐,不需要过多的法子和手段,只要有效用,一件事便能牵制住她。
看着跟前眼神中带着警惕的人,穆宴忽地笑了笑。
“皇姐,到朕怀里来。”
说着将自己双臂张开,等着对方主动过来。
穆染掌心压在身下的锦被上,双唇轻抿,并无动作。
穆宴倒也不生气,只是徐徐开口,低沉的声音在昏暗的内室响起,传入对方耳中。
“这才过了多久,皇姐便忘了,先前是怎样求朕的了?”
他的面容神色诡谲。
“那夜在皇姐寝殿,一物换一物,朕许了追封你母亲的旨意,皇姐还记得是用什么同朕交换的吗?”
低沉喑哑的声音仿佛催魂的鬼咒,一点点沁入穆染的心间,压抑而绝望。
“我记得。”
她咬牙,整个人开始极慢地往对方那边挪去。
两人之前其实隔得并不远,可这么短的距离,穆染却用了不知多长时间,终于,当她好不容易行至对方跟前时,穆宴举着的双臂便猛然落下,将她整个人都压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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