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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

她瞬间起身,神色平静淡漠,后退了一步,恭敬作揖。

风一诺的指尖便僵硬在了半空中,稍稍捏了捏,倒也淡淡收回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脸色平静、可是眸底却满怀警惕的人,心中有些头疼地叹息了声。

上个位面那孩子那般粘人,倒让她有些下意识地动作了。

“不必如此拘谨。”

“不敢。”

风一诺扶额轻叹。

“坐下吧。”

她也没心思与这孩子谈心了,直截了当地告知了风子卿。

“既然你这张脸已经毁了,那日后便说是我从边关处带来的部将。”

“风子卿这个名字不必再用了。”

她还想着怎么让风子卿光明正大地去朝堂上呢,如今脸毁了,也就没那些后顾之忧了。

至于这半张脸为何与曾经的风太傅那般相像?

这天底下模样相像的人数不胜数,她说风子卿是自己带来的部将,莫非还有谁敢反驳吗?

风子卿抬眸看了她一眼,眸色微深。

“多谢将军。”

“既如此,我日后便叫做……风允南罢。”

她低声道。

风……允南。

风一诺抿了抿唇角,目光在她身上稍稍逗留了一瞬,也垂了眼帘,沉默了会儿,淡淡应了。

风允南。

是她曾经的兄长为那尚未见面的侄儿所起的名字。

风一诺也想起了这个位面中自己原本团圆美满的家人,心中的思绪便瞬间空了空。

“便这般吧。”

指尖垂落,她微微低叹,最后瞥了眼风子卿沾染鲜血的脸颊,眸色微冷。

“只会拿自己出气的人,很没出息。”

她想起了自己曾在主位面密室中的举动,不禁自嘲地轻嗤了声,微微摇头,转身离去了。

“会给风家的平反,我自不会忘记。”

“你这条命是我救出来的,既与我做了交易,那日后便是我的。”

“好好养着你的身子,可别还没为我做什么事就死了。”

银白长袍的女人渐渐走远,与之交替的是太医前来的声音。

风子卿静静地站立于原地,看着她离去,微微眯眸。

身旁有宫人悄悄走来,似是很怕她的样子,只垂着头,带来了太医。

风子卿坐下了,陡然垂眸开口问道。

“将我从冷宫中救出来的是谁?”

太医不敢多听,只小心看过她的脸颊,配了些几副药方,留下了一盒膏药,便行礼退出了。

风子卿指尖轻点桌面,也不甚在意他。

身旁的宫人小声回答了她。

“是风将军。”

宫人为她取来了清水和干净的方巾,轻轻地为她处理着脸上的伤痕,动作十分小心。

“想来风将军是将姑娘放在了心上的,奴婢听闻风将军一破宫门便直径奔向了冷宫中,冒着大火将姑娘给救了出来的呢。”

宫人忍不住地小声开口了,声音中不乏羡艳。

风子卿指尖一顿,眉梢微动,侧眸看了她一眼。

“你说……是她将我从大火中救出来的?”

“是呀,当时有很多宫人都看见了呢。”

“风将军骑着马闯入宫门,一路上刺.死了很多人,什么也不管,直接奔往了冷宫。”

“火势那般大,围了好多宫人都不敢靠近,是将军只身冲了进去,把您给抱出来的。”

“太医院的人说将军后来要了些治烫伤的膏药,想必也是那时伤着的。”

宫人弯腰,小心翼翼为她上药,目光在她那半张算是毁了的脸上顿了顿,不禁闪过几分可惜。

“下去吧。”

风子卿自然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却也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并不与她计较。

“是。”

宫人行过一礼,恭敬退下了。

余下殿中的人,抬起指尖把玩着那瓶上好的膏药,眉目沉静,细细思量着。

风一诺。

她又忍不住微蹙了眉。

为何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按照宫人的描述,这人到好似早已知晓了她,甚至于……就是冲着她来的。

这种想法颇为滑稽,风子卿也只是想了下便过去了。

姓风?

莫非是她所不知晓的世家之交?

又或者……是与她有干系的什么人。

还有……每每见到时莫名的熟悉感……

风子卿的身子虚弱,思虑太重,加之今日亲眼目睹了那畜牲被处以刑罚剥皮死去,难免情绪波动。

如今上好了药,稍稍擦洗过身子,便疲倦上床入睡了。

梦中也不安宁。

是死去的至亲,是被逼迫的昏暗经历……

是后来她亲手放的那把大火,熊熊燃起,溢满了整个视线,仿佛能将世间所有的罪恶都焚尽似的。

烟雾入鼻,肺腑间的剧痛,意识逐渐昏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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