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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惊鸿知道,朝翎想要帮祝玖凌解释了。

不然,她不会阻止自己对祝玖凌的行为,就像昨晚一样。

“齐兄,这事儿另有人作祟。”

朝翎笑着走到了冷面的齐苟闽面前作揖,眼睛却是看向他背后的宫女。

“宫女姐姐,昨日没瞧见你。

你们是有轮岗吗?”

从齐苟闽身边走过,来到一席月白纱衣的美貌宫女旁。

她的颜色略次昨日蓝池一分。

“大人莫怪,昨日奴婢落水,不敢耽搁事情,便求了公公找个人顶上。

今儿好些了,便接着伺候。”

宫女行了个宫礼,低眉顺眼,不敢对上朝翎的眼睛。

“如此。

敢问姑娘姓氏。”

朝翎语气里端着尊重,宫女听见了也有些许感动。

这宫里可没什么人把她们这样的贱胚子当人看。

“不敢不敢,奴婢贱姓一个谭字,没有名,进了宫,得了公公赏识,赐了个芳字。”

谭芳顺着朝翎的问题答,也没有故意绕弯子。

她愿意给这位温柔的小公子一个答案,也私心想让她记住自己。

“谭姐姐,这宫里经常像刚才说的这样吗?”

朝翎见谭芳眼中冰冷消散,便直接问了。

谭芳听见这个问题直接花容失色,面上的害怕藏都藏不住。

“小公子,您还是莫追问这个问题来得好。”

谭芳凑近了朝翎些,然后小声地对她说。

“而且,基本之前问这个问题的人都殁了。

小公子,我希望您这样的好人活久一些。”

朝翎听见谭芳说出她对自己的印象,忍不住笑了出来。

宫里的女孩子,怎么这么单纯。

“没事,你说吧。

或许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知道多一点反而更容易活下来。”

朝翎取出了小包中的小折扇,打开,隔开了自己和谭芳的对视。

她不习惯有人靠她太近。

“那我愿意说的。

宫里本来并不会这样,但是最近,不知招了什么,这一个月以来,每宿都有人听见敲门声,和那位大人说的一样。”

谭芳指了指祝玖凌。

“你是第一次见祝玖凌吗?”

朝翎将谭芳拉得离众人远些,确认不在他们的范围之内后,压着声音问。

“那位大人,他每回都有来。

这里的活儿都没有人愿意接手,无迟公公像这样不行,然后就给愿意来的人提十钱月前。

这活儿本来是抢着来的,闹了那些事儿,就只剩我了。

这几回我都有来,每回都瞧见了祝大人。

他每回都像这样子,我怀疑呀,这事儿说不定就是他闹的。”

“我看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朝翎说出自己的观察。

“嘿哟,小公子,你就是心软,见的事儿少。

要我看啊,他就是心虚,做了坏事,所以才怕那东西上门找他。

咱老话不是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嘛。”

谭芳一甩手绢,就想给朝翎普及一下这人情世故,怕这位好公子被人欺负了去。

☆、皇城巫案(6)

“那姑娘可知娴妃娘娘的掌事姑姑在何处?”

朝翎将信件递给谭芳看,适才谈话中她的目的都藏在了里面,一点一点为现在这个问题铺路。

同时,在聊闲事的过程中,也知道了谭芳而今家境殷实,过去是因为贫苦才卖了身来到宫里。

但宫中的教习姑姑不错,会教她们小姐们都会的琴棋书画。

谭芳也是个用功的姑娘,借由这个机会学会了许多知识,认得不少的字。

“黄姑姑她还在慎刑司,但是,因为是娴妃娘娘的故人,过得应该还算不错。

这信封倒是装扮得华美。”

边回答朝翎的问题,谭芳边接过那封信件。

内容她倒是还没看,一下子就被信封的手感给迷住了。

她还没用过这么精美的信封给家里寄过信呢。

“这里面似乎有一些东西,”

谭芳将信封口对了对光,发现里面似乎是一副图画,“朝公子,信封里面有图画,你要不要把它裁了看看。”

“你认得这画?”

朝翎接过来,沿着信封粘起来的痕迹小心地撕开,将其展平,递给谭芳看。

不过,引起她好奇的反而不是画的内容,而是产生了一个疑问:为什么上面一股米汤和香粉的味道,之前怎么没有闻到?难道是因为黄鳝的味道太过刺鼻,才让这两种温和的气味不太明显?但,比对其他信封的时候也未曾闻到,只有恶臭。

兴许真是那个缘故吧。

朝翎暗自猜测。

“这是皇宫一半的地图,虽然画得简略,但是把基本的主干道都画全了。”

“姑娘好生厉害。”

朝翎不客气地夸奖到,这让听惯了批评的谭芳脸有些许红。

“朝公子缪赞了,也是公子对皇宫不熟悉,若你多待会儿定会比我更熟悉。”

“我哪有谭姑娘的细致,若不是你提醒我,我都不知道这里头还藏着画呢。”

朝翎客气地回她,没想到这么一弄还收获到了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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