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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直接问人,但对着自家姑娘却是要尽可能问得仔细。

她现在已经知道小程就是女儿那个新领导。

但别的还不甚清楚。

“他们家早几年就移民了,现定居X国。”

张安怡回道:“我们的事他有跟他家里说过。

前段时间,我还同他妈妈视频通过话。

他们家都是很好的人,为人比较平和有修养。

他妈妈说让他带我回去过年,我还没答应。”

她要跟着程奕回家过年,妈妈就只有一个人了。

她不想母亲孤零零,独自过年。

想想,这还是个棘手的问题。

不愿意母亲孤单过年,但日后真嫁了他,总不好老不回婆家过年……

思及此,张安怡又感到有些伤脑筋。

唉,果然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但婚姻就是两个家庭的事了。

转念再一想,更觉得缘分妙得很。

程奕家乡在B市,少年时因为他父亲工作调动在H市呆了几年,他因此才会在H市读初中。

使得她遇见他,把他揣到心中。

再然后,他们家移民国外。

他跟她就很有点千里姻缘一线牵的意思。

江舒芳听得一愣,倒是没想到小程家离得那么远。

“妈,您感觉他怎么样?”

虽然看出母亲对程奕观感应是不坏,张安怡还是问了出来,好不好,同意不同意的,总要有个明确话。

“挺不错的小伙子。”

江舒芳没有迟疑,如实说道:“就是条件太好了点!

长得也太好了些。”

张安怡闻声抿了抿嘴,望着母亲。

江舒芳又拍一拍她的手笑道:“妈妈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已经长大了,感情的事,你自己把握。

反正以心换心。

人对你真心,你也真心待人就是。”

张安怡呶呶嘴,扶住母亲手臂亲昵的靠到母亲肩头,特别实诚的与她言道:“我还以为您会因为他长得太好,而不待见他呢!”

她说着,笑起来:“来之前,我跟他说了说,害他很是紧张了一回。

生怕您会不喜于他!”

江舒芳闻言,跟着笑出了声,十分舒怀的脸色。

对过往全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别把你妈想得这么不通情理!”

她说,不无感慨的:“长得丑的男人,未必就老实。

现在这社会人心浮躁,外头诱惑又多。

感情专一,心性淳朴没啥花花心思的男人,是愈来愈难找了。

小程我看他对你心意还挺真,你们好好处。”

说着,她疼爱的摸摸女儿的脸,接道:“妈妈这辈子也没别的心愿,只要你找到幸福,妈妈就安心了。

今年小程要带你回去过年的话,你只管跟着去就是,不要担心妈妈!”

不违言,她先前是有些以貌取人,但觉长得好看的男人,难免会花心不专情。

可是这小程却不能不叫她另眼相看,人的气质在那里,小伙子举止有度,说话温润清朗,看着就令人信赖。

何况,女儿大了,总是要找归宿要嫁人的。

只要对女儿好,她这个当妈的便别无所求。

“妈妈!”

张安怡撒着娇,蹭蹭母亲的脸。

眼见母亲笑容开怀,她心下温软又不无酸楚。

她想,日后便真要结婚,也要将母亲接至身边一起住。

总不能让母亲晚年形影相吊,独自守着一个空屋子。

这一晚,俩母女亲亲热热窝一头,直聊到深夜方才睡下。

隔日见到程奕,他笑吟吟瞅她。

张安怡的脸就热了起来。

而这人也坏得很!

对着母亲,他笑微微,一本正经一派斯文。

顶顶好青年一个;对着她,他笑坏坏,似促狭又似故意撩她。

有好几次,他竟悄悄冲她眨眼睛,一副他很愿意,相当欢迎,任她采撷的坏模样儿!

唉,半年前她哪里能想到超凡脱俗的程美人,他会是这个样子!

三天假期很快过去。

待得三号下午,两个人就该返程回去工作了。

江舒芳趁女儿收拾东西的当口,同程奕嘱托道:

“小程,小怡就托你照顾了。”

她说,直望着程奕的眼睛:“这孩子虽然二十四,五岁了,但有时还挺小孩脾气!

你平时多担待些。”

“阿姨,您放心吧!

我会的。”

程奕诚恳应道。

说罢,他又复一句:“小怡她其实很乖,很懂事!”

“是啊!”

江舒芳听了露出笑容,只面上笑着却是不由自主微红了眼眶:“小怡她很重感情,也很容易依赖亲近的人。”

她的声音突的发哽,朝程奕语声殷切道:“小怡她是个可怜的孩子,我和她爸爸都对不起她!

小程,你千万要好好待她!

她”

她有点说不下去,颇是着窘的抬手揉眼睛。

“我知道的阿姨,我知道的!”

程奕语气平静而柔和,看着她神情无比真挚:“您尽管放心,我对小怡是认真的!”

她说的,他都懂!

他的怡宝确实是个可怜的孩子。

小时候缺爱的经历,使得她骨子里有抹不掉的孩子气。

也使得她容易依赖对她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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