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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他告诉我,他突然明白,如果他不和你站在同一个高度,甚至超过你,你就永远不会发现他。
他没再打篮球,跟着我爸爸学起了政治,他慢慢地逼着自己喜欢上了之前毫不感兴趣的东西。
你去国外读大学,他每年都要去看你两次。
我,我,”
应菲忽然哭起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可以这么喜欢你。
我喜欢他,他从来不知道。
因为他在我面前,毫不掩饰对你的喜欢。
他把我当妹妹,我知道。
我也不敢去戳破这层关系。
所以他一直不知道。
他眼里只有你,根本不知道明明也有那么多人喜欢他,包括,我。
我为他喷的新香水,穿的新裙子,他从来没有发现过。
就像,他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你也不知道一样。”
习雁默默地听着。
应菲哭了一会儿,停了。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嫂嫂,你不知道,你跟我哥结婚,他又开心又不知所措。
他怕你知道他喜欢了你这么多年,把他视作甩不掉的累赘,会觉得他一直纠缠你,心生反感。
他小心翼翼的,明明很喜欢你,又不敢轻易表露出来。
他说,不能吓着你,慢慢来,你肯定会喜欢他的。”
习雁说:“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呢。”
应菲说:“是我的错。
昨天晚上,我去酒吧,喝醉了,招惹了不三不四的人,差点儿……是哥哥赶过去救了我,然后送我去了酒店。
上次,也是我惹了事……我跟我哥保证,以后不会再去酒吧了。
我爸有高血压,受不得刺激。
所以我哥训了我几句,没跟我爸说。”
“一开始,我是盼着你们会离婚的。
是的,我确实这么卑劣地想过。
我在想,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哥喜欢的那个你,是不是早就不是当初的你了呢?我这么盼望着。
但显然,应青渠还是这么喜欢你。
其实,在我眼里,他远比你优秀,但他总觉得你那么好。
他一步步地,让自己变得配得上他眼中的你。
嫂嫂,我哥他值得,他绝对值得你喜欢。
你不要因为我,生他的气,放弃他。
我,我在你们之间,从来,什么都不是。”
应菲似乎再说不下去,就这样挂了电话。
习雁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如果你知道,有个人,默默地,暗恋了你十年。
这十年,他没有骚扰你,没有纠缠你,只远远地,不打扰地爱慕着你,只努力着,努力着,让自己变得耀眼而优秀,最后,终于如愿以偿。
他通过单方面的,没有回应的努力,实现了十年前,他写给你的那封情书上的幻想——和你结婚。
你会害怕吗?还是心动。
习雁想,他一点儿,都不害怕。
他心动吗?他早已心动,知道这些,便不止心动了。
他们的联姻,哪儿是什么门当户对,明明是长达十年的单向奔赴。
应青渠是他的丈夫。
他要去找应青渠,就现在,习雁想,一秒,都不能迟。
第9章完结
习雁执着手机,呼吸急促地找到应青渠的联系方式。
他刚想按下去,他的手机界面一变。
来电显示“应青渠”
。
习雁的脸迅速涨红。
他清了清嗓子,难得的,在清醒的状态下,这样理智不清地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却是个陌生的声音,夹杂着呱噪人声:“喂?喂!
是习雁嫂子吗?”
习雁说:“我是习雁。”
那边舒了一口气,说:“嫂子啊,你赶快过来把应哥接走吧!
他在这里喝醉了,一直叫你的名字。
我这还是第一次见他醉,也不知道他今晚怎么喝这么多。
他好歹一市长,到时闹出去也太不好看了。
嫂子你这会儿有时间吗?”
习雁说:“我有时间。”
那边报了地址后,习雁一刻都不迟疑,当即去车库,驱车朝应青渠所在的地方驶去。
不过半小时,习雁抵达酒吧门口。
门口的侍应生见到他,上前引着习雁去酒吧的特别包厢。
包厢里的人看见习雁来了,忙对坐在沙发上,单手手背捂着眼睛,嘴里喃喃自语的应青渠喊:“好了好了,应哥。
你雁雁来了。”
习雁听到那些人顺着应青渠叫他“雁雁”
,耳尖不由逐渐泛红。
他走过去,扯开应青渠的手,说:“我来了。”
应青渠还醉着。
他撑着眼皮,看见站在他身前,周身笼着包厢里昏橙灯光的习雁,像看见了,十年前,经过篮球场时,被夕阳簇拥的习雁。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抱紧习雁,在习雁耳边低喃:“雁雁。
雁雁。
是雁雁吗?”
玫瑰木的香味和酒的呛味,在紧箍着Omega的臂弯里,像致幻药,让此时的习雁耳朵轰鸣,眼前眩晕。
他轻轻地,回抱住应青渠。
周围那些人见状,纷纷起身出去,说:“嫂子照顾好应哥啊,我们已经买了单。”
而后,便替他们关上了包厢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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