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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陆路数天后,该换水路。
他们在某个城池的码头处坐上大船,沿着江水往京城的方向去。
许愿这些年坐船坐得不算多,是以此番换上大船后,许愿显得很兴奋。
而兰慈县主则出了状况,县主素有晕船的体质,坐船没多久后就晕得难受。
齐誉韬知道姐姐走水路会晕船,他早就备好了晕船的药和一些干茶叶。
茶叶是用来让县主含在口中缓解那股恶心感觉的。
因齐誉韬不晓得许愿晕不晕船,故药和茶叶他都备了两份。
兰慈县主不舒服,齐誉韬亲自将她扶到一间宽敞的房间里,扶她躺在床上。
县主躺下后,齐誉韬将薄被盖在她身上,又在枕头旁放了一个温水袋,对她说:“姐姐好好休息。”
又扭头对旁侧县主的婢女道:“照顾好姐姐,有事找本王。”
兰慈县主和悦瞧着自家弟弟,她用手轻轻拉一拉齐誉韬的手,笑道:“我没事,躺着好很多了,你陪许愿去吧。”
“嗯。”
齐誉韬答。
县主带着气音轻笑一声:“好了,去吧。”
齐誉韬这方离去,县主的婢女很尽责的守在一旁照看县主。
县主吃下齐誉韬带着的晕船药后,脑子沉沉,昏昏欲睡,没多久后就在船只的颠簸中睡去了。
婢女怕吵醒县主,便退到房间外头去。
县主这一睡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天昏地暗的,整个人都不清醒。
迷迷糊糊间感觉好像有人坐在她床头,她定睛看了一眼,脑中混沌一片跟不上,只含糊唤了声:“惠笺……”
“县主好些了么,还很难受么?”
大约是睡意还浓厚,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听着柳惠笺的声音都觉得仿佛是从遥远的山上飘过来的,缥缈低柔有些不真切。
“嗯,不大舒服……”
县主喃喃。
随即她被柳惠笺托起上身,一个不知是什么药丸的东西被递到她唇边,轻轻塞进她口中。
县主睁不开眼,口中含着的这枚药丸味道苦中带甜,并不难吃。
她隐约瞧见柳惠笺把她枕边的水袋打开,喂她喝了些水。
她就着水将药丸吞了下去,接着就被柳惠笺轻轻放回枕头上。
“县主,睡吧,睡醒后就好了。”
柳惠笺声音低柔无比,含着浅浅笑意。
这样的音色语调对于此刻的县主来说,宛如催眠的曲子。
她很快就合拢眼皮,又昏昏欲睡过去。
亦梦亦醒间听得柳惠笺对她说:“我们雪莲谷的药啊,比普通的晕船药要有用多了,您放心歇息吧。”
再醒来时,兰慈县主懵然的望着四壁,不知今夕何夕身在何处。
等她须臾后意识回笼知道自己在进京的船上时,忽的想起之前柳惠笺好像过来了,还给她喂了什么东西。
眼下她似乎觉得头脑清醒不少,便试着坐起来。
很奇怪,晕船的恶心感都消失了。
兰慈县主不由讶异,她透过窗户往外看。
天将黄昏,河岸边的葱茏树木在风中不断摇动,远处不知是哪个村落正值饭点,袅袅炊烟,一道残阳如血。
这时候婢女推门进来,上前道:“县主醒了,要用些水吗?”
“我自己来吧。”
兰慈县主拿起水袋,喝了点水,接着就问婢女,“柳公子来过?”
“是的。”
婢女如实道,“他说有更好的晕船药要给您服下,王爷那边已经同意了,奴婢便请柳公子进来。”
“哦……”
兰慈县主若有所思。
正好这时柳惠笺来到房门口,手执那柄素面团,一袭缥色衣衫施施然轻曳,轻倚在门外柔声问道:“县主醒了?觉得如何,头还晕吗?”
兰慈县主听见柳惠笺的声音,略有一怔,她回过神来,稍微缓了缓有些虚浮的神智,温声说道:“好多了,几乎不晕了。
惠笺,你进来说话吧。”
“啊,在下就是来看看您怎么样,就不进去了。”
柳惠笺的声音自门外又响起,隔着门板听来低柔而带着笑意,“您歇着吧,在下走了。”
“等等。”
兰慈县主喊住柳惠笺,她停了停,带着点疑惑的语气道,“你……还带了晕船药?”
“是呢,就是在下那个小瓷罐子里的药。”
柳惠笺含笑说,“知道您晕船,就顺手带着了。”
兰慈县主听言稍讶,不由垂眸赧言:“你考虑这么周到,倒教我不好意思了。”
门外柳惠笺似笑了一声,揶揄道:“在下同您相识都有十余年了呢,您现在才觉得不好意思,不会有点儿晚了?”
兰慈县主不由讷讷。
而县主身边的婢女似是品出某种有趣之意,不由抬袖遮嘴,无声忍俊不禁。
***
数日后,这段水路走到了尽头,浔阳王府一行下了船,换上马车继续走陆路。
在经过三天的赶路后,大家终于抵达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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