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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啼的孩子,乱叫的知了,醉酒的少年,横七竖八的乞丐……

“不知道。

可能,写雁城吧。”

裴山顿了顿,“它真的很有魅力。”

“我记得你很会写年代戏。”

“所以,我会写几十年前的雁城。”

“但你并知道几十年前的雁城长什么样子。”

“时导,你也在质疑我的专业。”

裴山笑道,“雁城再小,资料馆还是有的。”

说完,继续低头拿起另一件衣服,然后愣住了——这是一件丝质的、纯白的上衣。

时沛正聊得起劲,没注意到裴山的走神,仍接着话剧的话题问:“尽早定个题,咱给几个选项,我让他们选选。”

“要不就叫——”

裴山盯着那件上衣,不知不觉笑意又爬上脸颊,“长夏。”

第28章麻烦

“长,夏。

有点意思。”

时沛点点头,“雁城夏天确实太长!

太热了!

一直这么热吗?”

裴山把衣服放在腿上,仔细叠好,点了点头,“冬天不会太热,但也比其他地方要暖和很多。”

“那挺好。

我能在这一直呆到冬天。”

“你打算在这儿排戏?”

“毕竟你在这。

而且雁城的成本比N市低太多了。”

时沛咋舌,“光剧院的场地租金就能减一半。”

“嗯,因为这边文化产业还不太发达。

剧院,好像只有主城区有。”

时沛点点头。

定完题材和提纲,又该忙着选角和经费。

雁城本地有所艺术学院。

第二天一大早,时沛就带着仅有的几个剧团成员,到学校里淘金子去了。

沈拙清跟李方潜也忙着自己的事,跑到了雁城附近的小镇,只有周末才回来跟年轻人吃顿饭。

裴山平日里就换上唐立言买的那些衣服,盘着腿窝在沙发里。

电脑放在腿上,手劈里啪啦敲着键盘。

唐立言也有段时间没出现了。

自从上回留下个“下次吧”

的约,两个人谁也没联系谁。

裴山这边,是摸不准对方的意思,生怕自己又自作多情,索性不去做那个主动多嘴的人。

唐立言呢,又一连赶上几天的夜班,琐事耗心耗神还不能出错,哪里有心思想别的。

一提到这些,唐立言就恨不得回几个月前,拦住那个填申请表的自己。

但,如果不来雁城,就碰不到裴山,也就少了好多能让他兴奋又着迷的事情。

就这么拖着拖着,暴雨下过了好几场,裴山的初稿都定完了,俩人也没见上几面。

只有裴山偶尔去买东西时,在路上看到巡逻的警车,会想里面坐着的人是谁。

这天裴山刚打印完初稿。

厚厚一沓纸,拿文件夹装好,准备等时沛来了跟他一起修改。

拉开书店的卷闸门,仔细擦了擦玻璃,裴山把稿子放在茶几上,最后通读一遍。

平日里,这个时间点是很喧闹的。

雁城人的作息非常规律,早上七点多街上便挤满了熙熙攘攘买菜的人,晚上九点,路面就空了,只有几个犄角旮旯的巷子或娱乐场所比较热闹。

但这会儿就像被谁按了静音键一样,外面静悄悄的。

习惯的落空让裴山觉得不太自在,于是转头看了看门外。

白花花的阳光,满地的废菜废纸,一切如常。

唯一不同的是,似乎路人都在往这边张望。

出什么事了?

裴山放下纸张,起身往门外走。

门口没什么人,裴山就探头往旁边望了望。

只见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正拎着一桶油漆,朝室内的死角去泼去。

裴山赶忙跳下台阶,冲那个人喊:“停下!

你是谁!”

那人手里还拿着一把刷子,见到裴山,赶忙扔进桶里,拔腿就跑。

裴山平时虽懒得管那些恶言,但这都动到书店来了,怎么都忍不下去。

于是也冲出去追了好远,终于十字路口拦住了黑衣服。

“你站住!”

裴山把黑色的T恤扯得变形,“你到底是谁!”

那个人挣扎了两下,可能是被衣服勒得难受,干脆放弃抵抗,直直站好,嘴上却并不输:“你管老子是哪个!

问人前先照照自己!”

一大早就被这么莫名闹了一通,裴山早就没了耐心,语气凌厉:“我?行得正站得直,比你这种泼油漆都只敢挑死角的人,不知道好了多少。”

“行得正站得直?”

那人冷笑了一声,“去你妈的,真当老子傻呢?雁城哪个人不晓得你!

屁股都被捅烂了,还好意思在这里装。

呸!”

说完猛地往下一蹲。

裴山觉得手里的T恤突然滑了出去,摩擦力割的手掌生疼。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裴山抬脚又继续追,然而没跑几步,便被“无意经过”

的路人拦在了半路。

等人都过了马路,再放眼看,哪里还有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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