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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有狼,我过不去。”

张牧在不远处喊,“给他喝水,吃药,记得吗?”

宋捡脸上两道泪痕,只顾得点头。

“他们都走了,你不用怕!”

张牧又喊,“记得给他吃药,让他多吃点儿食物,明早我会把水送过来。”

宋捡慢慢站起来,拿起了他的木棍,一戳一戳往外走。

戳到他的短刀赶紧捡起来,再退回帐篷里,半天才喊出一句:“谢谢啦!”

张牧只觉得刚才地上那把短刀眼熟,仔细一想,那不是自己家的刀嘛,笑着摇了摇头才离开。

这一闹,一直闹到天亮,营地里许多人都没睡,都能听到狼群呼哧呼哧穿行于各家帐篷,挨个去闻。

天亮了,狼群才安静下来,回到男孩和宋捡的帐篷外面休息。

张牧一整夜都醒着,生怕自己推测错误,也算是赌一把。

结果他赌对了,狼群没有伤害流民,倒是副手们来报告,说有三家的帐篷没了,是连夜逃了的。

看来就是他们,但逃也逃不远,不是死在狼群口中就是死在天灾里。

这种事张牧不想管,尽管他也动过把狼崽子神不知鬼不觉清除的念头,可现在看来,还真没人能轻易动他和宋捡。

宋捡也一夜没睡,几次困得不行,可还是坚持用嘴巴给小狼哥喂水,还吃了一颗消炎药。

爸妈说,有伤口就要吃这个药。

好在他平时攒了食物和水,肉干也有,崖蜜也有,还有果果干。

男孩在天亮的时候醒来,没说话,只是掰了一块蜂巢塞进自己的嘴里,又给宋捡塞了一块。

“疼不?”

宋捡心疼死了,“疼不疼?疼死了吧?”

“疼。”

男孩枕在背包上,脸色还是不好,“捡,不乖。”

“我怎么不乖了?我哪儿不乖了!”

宋捡语气凶凶的,趴在男孩胸口怂怂的,“小狼哥你饿不?我还存了肉干,就咱俩吃。”

男孩又吃了一口蜂巢,像一匹野生的狼,受伤靠进食疯狂补充体力。

“拿刀,不乖,打。”

“你别打我,我和你最好了。”

宋捡听到小狼哥能说话,就知道他挺过来了,往前爬了爬,趴在男孩耳边轻轻说,“昨晚那些人,要进帐篷,都是我吓走的呢……小狗可有用啦,汪汪汪。”

男孩惨白的脸上出现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第17章穿上裤子

小狼哥醒了,宋捡担任起照顾他的责任,这一次,他从前攒物资的好处全显出来了,背包里什么都有。

不能去找食,可肉干还剩下很多,宋捡摸着瞎切成小块儿,一口口往男孩嘴里递,吃完了肉,再喝水。

张牧送过几次水,要想活下去食物还是其次,水太重要了。

一个养病的病人,可以在食物上节省,但没有足够的水就危险了。

男孩也知道这个道理,他跟着狼群长大,沙漠的各种可怕都是最常见的日常。

受伤真算不上什么,狼群也会受伤,好好养养,就可以恢复。

可一旦缺了水,只能等死。

脱水才是沙漠里最挨不过去的。

所以等他吃够了肉干和果干就大量喝水,张牧送来的水几乎都被他喝掉了,只剩下维持宋捡生存的。

强壮的狼,必须保证快速复原,才能保护狼群。

宋捡倒是不缺吃不缺喝,他攒的食物太多了,满满当当一大包。

罐子里还有崖蜜,到了晚上他切开来,先给小狼哥吃,自己再吃。

“小狼哥你醒着不?”

宋捡先问问。

以前哥不爱睡觉,很容易醒,这几天睡很多。

趁着他睡着,宋捡偷偷摸了几次小狼哥的脸,想用自己的想象力把这个男孩的样子拼凑出来。

可是摸来摸去也想不出来。

只能感觉到,小狼哥的鼻子特别高,直愣愣得高,眼睛是凹下去的,睫毛刺刺的,和狼毛一样多似的。

男孩刚睡醒一觉,体力恢复很快。

“在醒。”

“那你喝水不?”

宋捡爬起来拿水壶,“要吃药药了……”

“吃。”

男孩慢慢坐起来,腿上很疼。

伤口是一条线,他盯着看,这条直线不是野兽留下的,也不是摔伤,是人类弄的。

受伤前他也不懂吃药,以为自己要死了。

前几天,他时常觉出身体热。

和中午被太阳晒的热法很不一样,体温变烫了,可心里……觉得冷。

很少感觉到冷的男孩,对身体不舒服有了直面的印象。

宋捡还摸着他的额头,小声地求他千万别发烧。

原来自己冷是发烧了。

宋捡拿来水壶和蜜,把一小块蜂巢塞进壶嘴里,晃一晃,再喝水会变甜。

他又摸出药片,非常小的一小颗,硬硬的,可是就是这个药让小狼哥退了烧。

“吃药药就好了,小狼哥你别怕,我有药。”

宋捡把药片塞到男孩嘴里,赶紧递上水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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