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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首都市区以外,多数城市景观还是如眼前这样混乱矮旧。
信号塔架起天线,把天空切割得支离破碎,无人看管的小孩,穿着看不出颜色的旧小褂,横冲直撞追追打打,臃肿的妇女推着小吃车,艰难地逆行于拥挤人群之中……雨将倾未倾,所有人的额头都被一层浓郁的燥气烘得大汗淋漓。
从拥挤的闹市街区第三个路口,拐入一条不起眼的昏暗小道,周周转转抵达一处不起眼的民房组合区,从那废旧的报社徒步行到顶层,便能透过其貌不扬的外壳,走进精致简约的金玉之室。
大厅里,四名成员已经到齐。
对面那扇沉重的木门纹丝不动。
詹妮弗看了看时间,朝对面的郁合子指指表盘。
郁合子会意,唇角笑起来。
闵玉倚在玻璃圆桌边,视线一扫而过。
屋子里第四人觉察到这出微小动作,眼睛眯了眯,问,“时间快到了,纪湫怎么还不来。”
说话的是一个毛发浓密,肌肉扎实的威猛大汉。
“Hans,你不要这么着急,离晚上交易还早嘛。”
郁合子巧笑倩兮,眉目轻眨。
Hans两道浓密的眉宇蹙起:“她行程直达的L国,昨天就该到了,大家都来齐了她还不知在哪啰嗦。
哼,我早就说了,这种任务就不该是菜鸟能沾的!”
詹妮弗百无聊赖地嚼着口香糖,声音有着孩子特有的稚气,“人家跟我们不一样,我们图命,她图的是以后卖个高价。
对人家而言,耽误就耽误了,反正都只是走个过场。”
Hans听后,心里更是愤怒,鼻子哼出两道热气,不说话了。
正如詹妮弗所说,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纪湫真正的作用。
只不过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觉得无所谓罢了。
但Hans却是对此深信不疑,且深恶痛疾的。
没有实力的花瓶,任人宰割的鱼肉,偏偏没点自知之明,不过听人几句甜言蜜语,被人几次虚伪相护,就恃宠而骄,不知所谓,没尊严不自爱,简直难以让人正眼看待。
在场四人心中各自思忖,场面一时寂静无声。
风穿堂而过,轻缓的沙沙声也分外明显。
当风在厅内卷过一圈,正途径木门,却被里面骤然流通的空气撞散。
木门双扇大开,一身深灰色西服的男人款款走进,碧绿的眼眸带着欺骗性十足的笑意。
身后亚伦不苟言笑,站定于门侧。
在场四人,平时再怎么狂放不羁,再怎么戏称老变·态,当着面仍是收笑敛眉,恭敬地颔首问候。
待复抬起眼睫,只见孟兰宴碧绿的眼睛并没看他们,目光不知放在后方哪里,冷冷淡淡的,捉摸不住。
Hans雄浑的声音响起,“迟到的人没资格再参加行动,大哥你直接说今晚的计划吧。”
孟兰宴转过头来,不解,“谁迟到了?”
第74章“我必须寸步不离。”
……
Hans嫌恶的连那个名字也不想说。
气氛凝固一瞬,身后郁合子的声音温善地响起,“六妹很少这样奔波周折,想必是时差没倒过来。
而且今天晚上行动也危险,会害怕很正常。
现在时候不早了,今晚的行动我们还需要大哥告知呢。”
郁合子往丝绒沙发里优雅地陷进去,扬起的细眉底下,眼里一片真挚赤诚,藏在怀中的细指头却悠然地搓捻两下。
心底升起一抹冷笑,同时不由想象了一下纪湫此刻在H国焦头烂额的模样。
一想到那个花瓶蠢货的脸上写满了无处发火的憋屈,她就无比痛快。
蓝蝎会中处处存在着阴暗的竞争。
每次任务完成后,除了能有丰厚的酬劳以外,还能拥有名望与权利的实惠。
组织外围的人拼命想要进入核心。
核心里的人又想攀登更高之峰。
蓝蝎会爪牙遍布全球,成员数不胜数,即便是这十二个已接近云端高层,也贪婪无止地想要获得更多的名望和声誉,让越来越多的人对自己心悦臣服。
孟兰宴这次任务非比寻常,他这次会和一个名叫“缇古巴托”
的男人进行谈判交易。
缇古巴托是整个南部地区最大的分销商,雇佣兵出身,后台强大,手握众多顶级渠道,人脉网络非常发达,且此人实力雄厚,武器装备不可估量,又因为人个性凶残无度,做事暴戾无所顾忌,沿河一带资源被他一家强占,也无人敢置喙半个字,是当地人无论如何也不敢招惹的强悍霸主。
如果孟兰宴和缇古巴托达成协议,那么今后替他管理整个南部地区的领导者,毋庸置疑会将会从此次与他同行的四人中选出。
在北边那些不痛不痒的蚕食渗透任务,哪里比得上整个南部地区的驻地领袖实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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