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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咽了咽口水。

虽然没有实体,不能被他扔给老虎,但是他还是连忙闭了口。

夜色下,商皑走到花坛前,抬起一只脚踩在边上,开着水管。

他伸出满是血渍的手,放进清澈冰凉的水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手里的血腥被冷水一点点冲掉,一股生腥的味道在周围散开来。

夜晚,喜娜去跟餐厅确认明天一整天的菜色,出了点事情需要处理。

纪骁气得早早就睡了。

纪湫拿着一本书出来的时候,看见商皑在拖地板。

这是喜娜走之前命令他要做的事情。

纪湫以为商皑大概率充耳不闻,没想到他竟然还真的在干活。

从地下室出来第一时间,商皑就被安排清洗过了。

头发并非之前那样喷着定型水,打理得一丝不苟,短发却也柔顺地垂着,光洁的额头盖住几分,多了一些少年气。

只是没了灰尘的脸庞,白得有些过分了。

如今他穿着十分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一下下地拖着地板,低头颔首,眉目沉静,细致入微地做着家务清洁。

身后开着两盏小灯,温柔的光打在他的背上。

五官轮廓在背光的浅晕里,和敛似水。

纪湫歪在沙发上,从书本抬起头,并不掩饰地观察他。

在此过程中,商皑看过她一眼,但很快又投入自己的事情里,没跟她有任何交流。

当他的拖到跟前来的时候,纪湫故意用脚拦住,商皑眉头都没皱一下,改拖另外的一块,纪湫得寸进尺,又往前一步挡住。

商皑动作微有停顿,思索了一下,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回到一侧清理。

他刚有动作,纪湫很没道理地一脚踩到拖把上。

第68章捏着她的脚踝往外面拽

商皑终于抬起眼,迎上她的视线。

纪湫双手撑在沙发上,仰着冷峭的脸,唇抿着,但眼睛里却又恶劣放肆的笑。

商皑眼皮沉下分毫,“你到底想干什么。”

纪湫看着他不善的面容,半晌,眼神朝前面递了递,“给我剥柚子。”

商皑顺势看去。

一颗青黄色的柚子摆放在果篮里。

“刀呢。”

纪湫,“没有。”

商皑没再看她,拿起柚子,徒手开始掰。

他来之前指甲就被剪得很短,这个时候要用撕开柚子皮,只能靠蛮力。

纪湫饶有兴趣地看着书,书页许久未曾翻动。

商皑眉心拧着,偶尔使力的时候,还会咬住下唇,眼角杀意,像是要与柚子势不两立。

待韧性十足的柚子皮撕掉后,商皑开始细致地去除里面的白瓤。

纪湫懒散地命令一声,“好好剥,里面的果肉放进碗里。”

商皑没回应,脑子里却想起了那天从梅塔里,把醉醺醺的纪湫拎回来。

她正是因为一颗柚子,与他大发雷霆,彼时,她泪流满面地抱着垃圾桶,望着里面的柚子鼻子哭得一抽一抽的。

好似全天下的柚子都死光了一样,就非要那一枚。

纪湫见商皑没搭理自己,也没在意,看着书百无聊赖,“取碗柜第二排的玻璃水果碗,不要拿错了。”

“把桌子上的花扔了,闻着鼻子不舒服。”

纪湫说话间又打了个喷嚏,朝商皑指了指,商皑会意,闭了闭眼,把抽纸递给她,举止神色间流露着一种虎落平阳的失势无奈。

纪湫当做没看见,把鼻子揉红了。

约莫半小时,纪湫在看书的过程中,已经打了十几个喷嚏,垃圾桶里蓄积了一大堆纸。

商皑把果肉一瓣瓣耐心地剥好了,正要递给她,门铃便响了。

纪湫站起身把书放下,去开门,视线甚至未曾落在果盘一刻。

商皑沉默地把碗收了回去,放在她身前那块桌面上。

门外站着孟兰宴的亲信,那位银色头发的青年,此刻他手提着一个袋子。

“这是兰宴大人给您带的药,红色的胶囊一日两次,冲剂一日三次,请每日坚持服用,这样病才能好起来,这是大人让我带的话。”

说罢就把要放在纪湫手上,“任务完成,我回去复命,告辞。”

纪湫对这位亲信笑弯了眼,“请帮我谢谢兰宴。”

希望他也能把自己虚伪的感谢带去。

说罢往袋子里看了看,笑容便在阴影里消失了。

今天早上她借口感冒,孟兰宴晚上就给她送了药,纪湫思考到底要不要吃,她怕被毒死。

最后她还是决定不吃,到时候要是被问,大不了就说药苦,吃不下。

对面的那位亲信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折返回来,“对了,兰宴大人还让我带了一盒意大利手工巧克力,要是您觉得药苦吃不下,可以试着用这个缓解。

请谨遵医嘱。”

纪湫:“……”

要不要这么面面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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