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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湫:“……”

为夏探长默哀。

苍洱慨叹,细数起夏树的罪状。

“戏精,矫情,醋王,跟踪狂,看谁都是绿茶男,然而我觉得全天下最茶的就是他。

而且还跟个小姑娘似地,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都要翻出来数,我脑袋都要被他叨叨爆了,像个憨货……”

恶女配纪湫:嘿嘿嘿,在线磕糖。

纪湫作土拨鼠啃饼干状。

然而听着听着,苍洱忽然来了一句。

“还是商先生好,成熟稳重,从来不吃醋。”

苍洱很是艳羡地望着一脸愕然的纪湫,“多懂事的男人,最主要是话少。”

纪湫:“……他话少仅仅就是没什么表达欲。”

而不是因为他大度懂事。

纪湫倒是很羡慕苍洱,想当初,看这本悬爱小说的时候,她跟评论区的大家一样甜得嗷嗷叫呀。

谁不想要一个长得漂亮,脑瓜子聪明,吃醋粘人骚话连篇,整个颗心都恨不得掏出来给你,一看见你眼睛就亮晶晶的可爱小憨憨呢!

吐槽完毕后的苍洱迫不及待地要赶去揍夏树,而纪湫还是决定在水里待会。

苍洱一走,池子就只剩下纪湫一个人。

她安逸地享受着,闭上了眼。

胡思乱想好一通,被鼻尖落下的冰凉冻醒。

纪湫睁开眼,一片雪就粘上了眼睫。

不知什么时候,雪飘得纷纷扬扬。

池子里再也没法待了,纪湫晕晕乎乎地起身穿上浴衣。

民宿的浴衣是红梅的颜色,艳丽又高绝。

笼上衣领的时候没注意,后颈被扎了一下。

痛觉很快消失。

想必只是不起眼的木屑。

纪湫把整个身子都泡透了,在冰天雪地里走的时候,也并没有冷得哆嗦。

越落越绵密的雪仍是催促着她。

鹅卵石的小路上有了一层薄薄的白,纪湫穿着人字拖,感觉比之前更能够驾驭这条路,于是放开了手脚走。

然而事实证明,万物有灵,之前被她和宥茗埋怨过的小路,鬼祟地报复了她一下。

不知道是踩到了什么东西,大意朝前一滑,撞到一具挺拔修长的身体。

对方同一时间展臂拖住,将她堪堪圈在怀中。

纪湫站稳,第一时间入目的,是陌生黑色布料。

心头唤过一声老天鹅,连忙松开对方衣襟。

“不好意思,我不是……”

话未说完,她顿时愣住。

地灯投出温馨惬意的光,把团团白雾照得有如星云。

男人一袭藏青色浴衣,手里撑着油纸伞,正低头看她。

油纸伞是民宿老板自己做的工艺,很有旧时代的味道。

与浴衣上绣制的简单银色花纹相得益彰。

四周仿佛透着奇妙的仙气,模糊了梦和现实。

纪湫的眼里是掩盖不住的讶异。

“商皑?你、你怎么在这。”

暖色的伞面,在他幽深难言的眸里,投下一层琉璃影。

“因为你在。”

男人伸手,拂落姑娘发顶粒粒晶莹,重新看她。

“我来找你。”

第59章“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

一盏盏桔子灯亮起。

商皑伞面微倾,堆雪积在他宽阔的肩上。

男人的皮肤很白,跟天地茫茫白雪一个颜色。

此时纪湫一双眼睛圆滚滚的睁着,好像以为还有下文。

“我、我什么……?”

一阵风动,暗影摇晃。

男人踩着木拖走近一步,纪湫顿时被困进了伞下方寸世界里。

商皑深沉的眼睛凝视着纪湫。

唇轻轻开合,温热的气息扑来,好似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

“因为你在这里,我就哪里也去不了。”

像含着微苦的丁香,连神色也在刹那间有了破绽。

纪湫却只用不可置信的表情望着他。

商皑闭了闭眼,不去看她在自己面前毫不顾忌露出惊疑的脸。

“我们分开的时候,山上还有很多人。”

声声低涩,陈述一件令人高兴不起来的事实。

他勉力收紧伞柄,身前纪湫恍然大悟。

和商皑同乘一辆车回去,不合谣言不攻自破,相反,则落人口舌。

但纪湫好像又不懂。

身为海蓝金纪总参加宴会,整晚上都没有和商总交谈一句,似乎已经明显得不需要假装恩爱了。

“我们貌似并不需要……”

她并没有任何犹豫地想要说出自己内心困惑,但商皑并没有任由她成功表达出来。

“不止如此。”

商皑睁开眼,瞳色明灭不定。

“我在这里还有其他工作上的事情处理。”

眨眼间,留给她的是如往常的沉静。

“你可以当我不存在。”

周围一片幽寂,连风似乎也屏息。

一枝枝攀在竹帘上的梅花,红艳得像凝了精魄,懵懂茫然地打量着人间情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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