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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千里之外的苏州,贾代善的亲儿子贾赦对钦天监还是挺信任的,强调道:“向副统领,说认真的,还得在请钦天监的高人过来。
其实我觉得那种天桥算命的神棍是最好了。
白莲教能够生存,深入扎根低层百姓的心,不就是因为交易简单,通俗易懂吗?先前秦楚涵跟人论道,这圣女对正统的道法不是完全不懂。”
秦楚涵点点头。
就这所谓的圣女,都还没贾珍会背《道德经》,至于佛教,最基本的《孝经》也不懂,这才气得贾赦给讲话本故事,各种乱七八糟的糅合一堆。
向副统领一听,带着些认同。
他先前也一直陪同,自然是看见了圣女那一问三不知的,说起大众耳熟能详的的神仙,倒是懂一些。
细细思来,也真就是因为环境与世隔绝,被一个骗子,那个最最蛊惑人心的骗子,暂且称呼为—六骗子的人,给洗、脑了。
将骗术与原本江湖武功结合在了一起。
不知天高地厚的,才敢直接行凶作乱。
否则,有正常思维的,谁敢灭门?还灭玉皇阁满门,也不怕玉皇大帝一怒?那也会害怕帝王之怒。
“而且我觉得还可以在详细调查安定书院。”
秦楚涵声音压低了一分,“没准那六爷亦或是六爷的爪牙就隐匿其中。
按着常理来说,血月魔教威胁一个小才子,那还不如威胁大儒来的方便。
苏州的大儒挺多的。
而且王旭峰仿的画作又是天仪大师的,这点得谨慎些。”
他本来不会如此联想的,但是一跟贾家众人一起后,就不得不多想想了。
“总不会觉得王旭峰有才,血月魔教能耐到像吕不韦一样存着奇货可居的心思。”
正闹着要换个爹的贾珍闻言,扭了扭头看向秦楚涵,冲着向副统领点了点脑袋:“对哦,我叔说正常画坊文物店等等都不敢挂三舅的大作了。
黑市上流传的也都挺少的,大多数都在宁府库房呢。”
说着,贾珍冲着孙忘忧笑开,“神医伯伯,您是不是很喜欢读书来着?跟我进京,慢慢看慢慢挑,我有一整个库房的孤本典籍呢。”
孙忘忧看着笑容灿烂的贾珍,眉头微微拧了拧,“你爹他是正儿八经考中了进士?”
“还考中了道士。”
贾赦洋洋得意。
秦楚涵这小道士说了,可难考了,相比较之下,他们贾家也是有学霸的存在的!
贾珍看了眼孙忘忧,后知后觉回过神来,忙不迭补充道:“我爹可是太子伴读,享受的最最最好的教育,还有我叔祖父,那可是皇上伴读,享受的资源更好了。
我们不太……不……”
声音虽然弱了几分,但贾珍还是振振有词的,“我们不太成器,都是老师不好。
贾家就自个来说,请不到名师大儒来教。
真的,我叔祖父都说了,本来等过年开春了,就把我和政二叔塞国子监学习。”
“那我呢?”
贾赦醋了。
“你给瑚大弟弟当伴读,去张家学习。
反正女婿是半子,一只羊是放两只羊是赶,没啥区别。”
贾珍想也不想的直接就回道:“但叔祖父万万没想到,赦叔你带着政二叔出来游学了!”
贾赦闻言心平气和了些,“还真是你叔祖父干得出的安排。”
贾家的教育,虽然开家学了,但两府子弟的教育都是在盘算蹭的—蹭皇家蹭姻亲,反正学到知识就是自己的。
要不是启蒙教育不好蹭,他爹能一块安排上了。
不过,真豁出去不要脸强行蹭了也好。
要不然某个人也不会被教出一副穷酸气息却又漠视黄白之物,觉得玷、辱了他的,还口口声声子曰子曰,道貌岸然的假正经模样来。
当然,家庭教育也有些恶影响。
贾赦思绪一闪而过,感觉自己胃里又泛酸了。
明明现代社会,也很多是爷爷奶奶带孙子的,为啥他们贾家就婆媳矛盾如此尖锐呢?
听到“游学”
一词,秦楚涵和向副统领互相对视了一眼,默默垂头,可真能自欺欺人!
因此谁也没发现贾赦眼中那落寞之情。
而另一边,孙忘忧迎着贾珍那振振有词的话语,抬手捂了捂心脏,恨铁不成钢的:“看得出来,你反应推卸的能力一流。”
说着抬手拍拍贾珍脑袋,又看了一眼贾赦,孙忘忧沉声道:“你们审讯结束后,若没什么事情,与我一同吧。
府衙那边送过来两个幼童,其中女童,看样子是受过些伤害的。
有些事情你们多看看也好,知晓世间人生百态。”
一听这话,贾赦也不想理会猝不及防腾起的伤痛,点头若小鸡捣蒜,带着笑意看向孙忘忧。
神医大哥只批评了贾珍,但是实践教育说的却是“你们”
,连带他贾赦一起的,不偏不倚,公平得很!
一碗水端得很平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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