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她上辈子设想了许多次,如果最开始没有在宫宴上遇见裴郁卿,她会不会对温庭之动心......

倘若她最初遇见的不是裴郁卿,而是温庭之,她的人生会怎样呢......

这个问题想了许多回,她都没有过答案。

出神间,秦大人缓缓开口道,“温大人不同流俗,休休有容。

是高雅风骨,为人处事有底线有原则,宁折不弯、谦恭戒躁。

和裴郁卿有相似之处,却又是完全不同的......”

秦关说着眼底露出赞赏之意道,“那是个真君子。”

秦书颇有兴趣地听着,父亲不轻易夸人,对温庭之这些赞美之词用的倒是毫不吝啬。

“看来爹爹似乎颇中意温大人。”

秦大人想说些什么,忽然反应过来,有些意外地看向秦书,“怎么,你这会儿又看上温大人了?”

秦书挑了挑眉,拿折子敲了敲手心,“挑夫君嘛,自然得谨慎些,爹爹看人准,女儿自然得听听爹爹的意见。

现在看来,温大人确实比裴大人要更得父亲大人的心......女儿明白了。”

“我今儿大逆不道地忤逆了陛下,他老人家一生气恐怕真要给我赐婚了。

所以诏书的事就交给爹爹,您再帮我同陛下好好掰扯掰扯。”

她起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回来把折子还回去,“这个爹爹自个儿留着吧。”

秦大人看了眼桌上的折子有些不明所以,这丫头明白什么了?

这意思,她如今莫不是又对温大人有了非分之想......

不对,她方才说什么?

她竟敢忤逆陛下!

“秦书!”

书房里传来秦大人中气十足的厉声训斥,秦书抖了抖,连忙拎着裙摆跑回自己院子。

第5章乔迁之喜殿下恕罪,微臣失礼

陛下有意赐婚,令裴上卿尚公主。

原本清廉低调的裴大人奉旨乔迁新居,由原本的三进院迁入了京城西街的七进院。

一时间四下起言。

令珩公主再如何不受陛下待见到底终归是皇族血脉,官姓纳兰,是卫宁长公主的嫡女。

而那些趋炎附势的朝臣,一时间也显露了本性。

赐婚诏书虽还未下,却已然成了所有人都默认的顺理成章之事。

陛下推迟诏书,定是秦大人在之间周旋。

只是最终该如何推脱这门婚事,尚是个问题。

裴府高门,不断有马车停驶。

众人携礼邀贴前来,恭贺上卿乔居之喜。

秦书自马车上弯腰下来,抬头看向这阔门高府。

裴字凤舞,紫金鎏淋。

她目色邃邃,恍惚从这扇门能看见她和裴郁卿并肩出入,一走二十几载。

再站在这里,心下满是久别重逢之感,却又如新生。

司音有些不解地望着公主,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遭,也不知她在看什么。

裴郁卿自府中踏步而来,出门便见秦书负手立在门外。

她身着刺绣妆花裙,身长修容,如琼枝一树。

秀发简单地挽着,只簪了支玉步摇。

少女仰面望着府门,白净的脖颈线条流畅细腻,眉眼清雅,淡如清茶。

裴郁卿在不远处望着她,心里忽然生出奇怪的念头,看看她着男装的样子。

必然气宇不凡,别有一番姿态。

她身上总有一股他形容不出的风骨,不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特别是眼睛。

秦书看了一会儿,思绪回笼。

正打算抬步进府,耳边便响起了两道熟悉的声音。

“微臣参见公主殿下。”

她抬眸,见裴郁卿不知何时到了她眼前,俯身揖礼。

另一个则是温庭之,他似乎也刚到。

眼前两个少年翩翩风华,秦书忽然觉得自己都年轻了。

当然,她指的是心境。

秦书轻扬了扬眉,嗓音清丽,能听出心情不错,“起身。”

温庭之今日穿的是晕春暗纹青袍,她向来爱看他穿青衣,眼下不免多看他两眼。

“裴大人,恭贺乔迁。”

温庭之朝裴郁卿呵身行礼,礼节有度。

裴郁卿微颔首,“恭候温大人多时。”

两人客套寒暄言罢,裴郁卿看向秦书道,“殿下,进门看看,府邸修的可还满意。”

秦书闻言轻挑了挑唇角,随口捧他,“裴大人亲自修葺的府邸,自然是无可挑剔。”

“你说呢,温大人?”

她话锋转的快,温庭之微愣了一瞬,低眉弯唇附和道,“殿下说的是。”

他这般顺着自己,秦书蓦然找回了上一世的温郎事事纵她的感觉。

心情颇佳地直了直腰板,提着裙摆上台阶道,“走,进府看看。”

她抬步进门,蓦然恍如隔世。

无数岁月篇章翻过,而她重回到了最初,最干净开始。

上卿府清雅简奢,一草一木秦书都熟悉的很。

宾客满堂,曲廊木桥各处都是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