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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樾望着他,语气平淡,眼神却是是狠厉,“别让我弄死你。”
说完,径自打开车门上了车。
冯浩趴在石狮子上,悚然一惊。
他突然想起当年,他们从那个房间离开后,樾哥突然停了下来说:“把拍的视频和照片都给我删了。”
所有人听着都删了,他动了心思,见没人注意,就偷偷的保留了下来……
车上,王樾猛的关了车门。
“樾哥,还去找程老爷子吗?”
司机问道。
“去。”
他回道。
车子往前开去,眼前又浮现出了那年少女站在自己面前一件件把衣服脱掉的场景。
那一天,她哭了,他好像折断了她的脊梁。
他应该高兴,可是他只是转身走开。
那些眼泪,也彻底滴到了他的心里。
他意识到自己做过了。
想要补救,却又被送进了部队,再不允许他插手那些事情。
而现在,风水轮流转,当年她四处求人走投无路,如今,也轮到他了。
朝代更迭,当年旧账开始翻起,他们家大厦将倾。
车子拐个弯,原路返回。
他转过头,费明议和孟遥正好从大厅门口走出来。
灯火处两人身影明晰,他透过半开的车窗望了那个十年未见的女人,那个女人始终低着头,没再看见他。
十年,他差点没认出她。
视线收回,所有情绪被收敛,前途是晦暗,不知还有没有明天。
……
第三十七章费明议,我喜欢你,你喜不……
夜已深,一切似乎尘埃落定。
费明议让律师送至商场停车场,与他道了别。
边上,孟遥披着他的西服站着,神情委顿。
她低着头,眼中有泪,脸色依然苍白,至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是又把自己层层包裹起来的样子。
停车场里已经没有什么人,空荡荡的,一片寂静。
费明议看了她半晌,揽着她走向车门,“回去吧。”
孟遥嘴唇动了动,想要启齿,重若千钧。
所有事情好像已结束,那些痛苦和不堪依然萦绕在心头,不曾散去。
她像是失了言,一个人站于废墟中,面对着所有风霜雨雪,满心荒芜,再不能有任何回应。
路上车流稀少,夜里十一点半,只有路灯昏黄。
孟遥垂着眸,任由灯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凄清又孤寂。
费明议目视着前方,左手扶着方向盘,只将右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纤细,五月的天又带上了凉,他一点点捂着,从指尖到手背,最后全部捂住。
仿佛要给她所有的温度。
孟遥看着,眼睫又沾湿。
脑海里浮现的是那些话语。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下,去的是她的公寓。
费明议拿好装有药品的袋子锁好车门,带着她走向电梯。
有人丢垃圾回来,正好同乘,看着孟遥双眼通红一脸颓然的样子不由多看了一眼,费明议只又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到了楼层,费明议开了门,室内一片安静。
钥匙放入托盘时发出清脆的声响,有风从阳台上未关的窗户里吹来,暗香盈来——那是两天前他送给她的一束花。
门关上,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让她换上,又说道:“时候不早了,洗漱一下早点睡吧。”
说着,脱下披在她身上的西服外套挂在架子上,拉着她的手往洗手间走去。
没有要走的样子。
发生了这么多事,他自是不可能就这么离开。
洗手台前,费明议清洗着她的左手。
洗完,擦干,又抽了张面纸,擦拭着她右手的酒渍和血痕。
医院的时候右手上已经被清理了一番,到底还留有残痕,大半个手掌已被纱布包起,纱布外,手腕上和指尖,还有殷殷痕迹。
费明议轻轻捏着她的手擦着,细细的,仿佛擦着一件再宝贵不过的东西。
等到擦完,又从架子上拿了瓶卸妆水。
她的洗护用品并不多,全部都放在了洗手台上。
打开盖子倒了些在卸妆棉上,将她遮着眼睛的碎发捋至后面,看了看她,又开始给她慢慢擦去脸上的妆。
男人的手掌温热,镜子里,孟遥始终垂着眸,热泪已盈眶。
所有的举动都是温柔,幽闭的空间,那些嘈嘈杂杂都退却,那些话语就变得格外清晰。
“你小子也真行,女人被看光了都不介意……”
“我说呢,当年莫名其妙打了我一顿还抢了我手机……”
“樾哥,就是这小子,把我手机给抢了,我说是为什么呢,我那上面可还有一段她视频呢……”
“……”
费明议一点点给她擦着,孟遥颤了颤双眸,终于有了回应。
“我自己来吧。”
她伸手想要接过他手中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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