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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廖雁和白星都盯着三道凹槽看,孟阳小声道:“我用了两条牛筋,可以轮发,也可以齐发。”

话音刚落,就见两人都跟看鬼一样望过来,廖雁更是惊愕道:“你他娘的还能轮发?”

这么巴掌点儿大的玩意儿,你也不怕累劈了?

孟阳点点头,显然认真思考过,“我没有武艺傍身嘛,难免被人当软柿子捏,所以才要更好地保护自己,这样才不会成为你们的累赘。

若只发射一次就要重新上箭,中间的空档就是破绽。

本来我想做两个,左右齐射,但左手毕竟不如右手稳当,恐难以兼顾,倒不如都集中在一处。”

存世最多的手弩以单发为主,自己这把更为小巧精致,估计一般对手也不会想到这玩具一般的东西竟然可以三发……只要对方想不到,那就是自己的机会来了。

白星和廖雁下意识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愕然。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世上最多的就是“想得挺美”

,这玩意儿是想做就能做的么?

廖雁不喜欢琢磨太多,当即用力甩甩头,摸索着规律将三根木箭安放到凹槽内。

上弦,瞄准,发射。

噗!

三根箭矢齐发,略略成品字形激射而出,以一点极其细微的先后差距完全刺入土墙之中,只留下三个细小的孔洞。

廖雁张大了嘴巴。

良久,他低头看看手中巴掌大小的玩意儿,再看看那三个圆溜溜的小洞,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这种呆头呆脑的玩意儿,竟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孟阳羞赧又带点儿骄傲地解释道:“我选了最好的牛筋浸泡三天,三股拧成一股,所有的木头也是最坚固的品种,力道难免稍微大一点。”

而且这么做也有个显而易见的好处:

哪怕后期失于保养,牛筋出现老化和崩断的痕迹,甚至是断上那么一两根,手弩依旧能用,只不过是威力减小罢了。

孟阳还在笑眯眯介绍,说着自己的设想和可能,廖雁却忽然觉得……这张看惯了的笑脸有点陌生。

还有点……让人浑身发毛。

“雁雁你怎么了?”

见廖雁直勾勾盯着自己瞧,孟阳不禁问道。

廖雁猛地嘶了声,烫手似的把手.弩丢回去,摸着胳膊喊道:“不许笑!”

娘的,读书人就是一肚子坏水,黑透了!

第69章我要老死了二更!

到了大年三十,憋了一整年的人们便都挨不住了,不等入夜就开始放爆竹。

劳累了一整年,还不许人放肆几天么?

大大小小的轰隆声此起彼伏,这边没停,那边又起。

一群小孩子又惊又喜,想看又不大敢看,双手捂着耳朵到处跑。

鞭炮声刚停,硝烟尚未散去,他们便欢呼着跑进去,蹲在地上捡拾没有被点燃的零散爆竹。

乡间百姓燃放的鞭炮往往制作粗糙,捆绑也并不仔细,一串鞭上漏下十个、二十个再寻常不过。

有的小孩儿眼疾手快,不到半天就能凑一大捧呢!

自己偷偷回家点一根香,一个一个放着玩多有趣呀。

孟阳等人也看得心痒难耐,翻出一串用长竹竿挑了,远远伸出墙头。

这边刚探出去,外面已经有眼尖的小孩子高兴地大叫起来,“放鞭啦,这边要放鞭啦!”

一群小土豆呼啦啦跑过来,手里、兜里鼓鼓囊囊,塞满了米花糖、烤红薯、山楂瓜子等各色吃货。

他们挨着墙根儿站着,不断往嘴巴里塞,撑得腮帮子高高的。

廖雁爱极了亲手“放火”

的快乐,一早就把所有燃放烟花爆竹的活儿预定下,白星和孟阳都没跟他抢。

“啪啪啪!”

清脆的响声伴着硝烟散开,震得人眼皮直跳,却又觉得安心。

冬冬也领着小桃儿到处跑。

他倒不是为了爆竹。

这小胖子不犯混的时候嘴巴极甜,能说会道的,三言两语就哄得人心花怒放,恨不得把所有糖果全都抓出去。

冬冬特意背了个大口袋,每当有人被逗笑时,他就会撑开深不见底的大口袋,满面渴望的道:“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哥哥姐姐……给点糖吧!”

那语气,那神态,那殷切而渴望的眼神,简直跟庙会上耍把式卖艺的汉子们一模一样。

后面的小桃儿什么都不懂,只是觉得有趣,便也跟着学话说:“给点糖吧。”

有一回王掌柜无意中目睹了全过程,一张脸都黑透了。

老子喂不饱你吗?偏逮着大年三十沿街要饭!

偏隔壁皮货铺的赵掌柜瞧了,故意跑来扎他心窝子,“大侄子越发人精似的了……”

又抱着自家白白嫩嫩的女儿出来,捏着她的小手说:“来,问王伯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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