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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早先便在楠木殿的外殿给李文谦安排了桌椅,曾经太子年幼时,皇帝也在紫宸殿为太子设置过桌椅,让太子没事待那,听听大臣们是如何禀报事务,皇帝又是如何去处理的。

如今皇帝又叫人在李文谦的座位旁加了一副桌椅,专门给李余。

把李余放到眼皮子底下,防着李文谦帮她也就算了,有大臣入殿见到李余感到意外,皇帝也不给她留脸,直接就说她是因为抄了侄子的功课才被叫来受罚的,把李余臊得满脸通红,险些把笔杆捏断。

李余绞尽脑汁地跩文言文写策论,想快点写完快点跑,突然海公公入殿通报,说东平侯求见。

东平侯?男主?!

还没见过男主的李余一个激灵,毛笔上的墨汁啪嗒一声落在宣纸上,污了字迹。

第三十二章等他们离得远了,关系自然……

纸面被弄脏,不得不重写的悲痛霎时间就盖过了初见男主的忐忑。

李余抽了张干净的纸,铺好后准备把之前已经写好的部分誊抄上去。

林之宴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书中曾用“俊美”

来形容林之宴的样貌,以至于每次林之宴出场,总有人会因他的容貌而出神或呆滞,书中女配因此对他一见倾心的桥段更是有四五次之多。

李余见识过女主的绝美容颜,不敢再掉以轻心,所以并未第一时间去看林之宴,而是低着头写字,哪怕林之宴向她和李文谦行礼,她也一副专心致志写作业的模样,完全不理林之宴。

皇帝和李文谦都以为她是被皇帝方才的操作给气着了,并不感到奇怪。

林之宴则保持风度,向皇帝道明了来意。

等到林之宴同皇帝说完话行礼告退,李余也誊抄完了先前的内容,她装作不经意地抬起头,看向从她面前经过的林之宴,一张不失男子气概的漂亮侧脸就这么映入她的眼帘。

李余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呆住,她甚至怀疑时间都变慢了,不然为什么,她能以慢动作的视角,看清林之宴微微侧过脸,透过那微微上挑的眼尾看向她的全过程。

那张漂亮的容颜对着李余露出了一抹无害又温柔的浅笑,那笑并未浮于表面,而是深入眼底,友善至极。

李余愣愣地看着人离开,直到再也听不见林之宴的脚步声,她才猛地起了一手臂的鸡皮疙瘩。

襙操操操!

这丫是人吗?面对被自己弄疯,甚至打算找人弓虽女干的受害者,居然能露出这么纯善无害的笑容,这尼玛是怪物吧!

李余被林之宴那一眼看得难受极了,感觉就像有条蛇,用冰冷粘稠的鳞片贴着她的脚踝皮肤滑过去了似的。

“姑姑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怎么脸都白了?”

一旁的李文谦小声轻唤。

李余回过神,用左手按住不停轻颤的右手,压下心底对林之宴的恐惧,望向脸上满是担忧的李文谦。

李余突然想到:文谦这次生病,不会也和他有关吧?

……

轩王在山庄内的住处名唤永恬居,本是最僻静清幽的一处所在,最近却因拆除门槛、添建斜坡等工程,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为此轩王不得不将会客的地点从室内挪到了室外一处宽敞的庭院里,免得被杂音烦扰。

“照你所说,林之宴所图不小。”

葡萄架下,闻鹫给自己和轩王各添了一杯茶水。

轩王还在适应李余叫人打造的轮椅,握惯了笔杆的双手搭在两侧的手推圈上,或直行,或转弯,或掉头:“目前还只是猜测,没有证据。”

轩王自闭多年,想要重新开始,自然需要时间去接收外界的信息。

这其中除了有关朝堂的局势变化,还有李文谦这些年的遭遇和经历。

但是除开头一年,李文谦刚刚丧父,作为嫡皇长孙成为满朝焦点以外,之后因为皇帝的漠视,他的存在感越来越弱,弱到近乎查无此人的地步,所以那段时间李文谦过得是什么日子,轩王根本无从打听。

但根据最近李文谦接连遭遇的几起倒霉事件,轩王抽丝剥茧得出一个结论——

有人故意坑害李文谦,看似是要除去李文谦这个障碍,实则是将李文谦推到了皇帝面前。

问题是谁会这么做?

先懿仁皇后出自书香门第,其父为帝师,早些年便告老还乡了,倒是有几个兄弟入了朝,不是在国子监就是在礼部,不怎么通权术,但教书育人很有一套,说是桃李满天下也不为过。

先帝当初给皇帝选这门亲事,就是看中懿仁皇后娘家在读书人中的声望。

他们家就算有心帮衬李文谦,也绝对没那个谋略和能力。

至于太子妃的娘家,太子逝世后不久,他们家就突然没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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