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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容笑了笑,“这些话题,就此过了,以后信候君也不用再为寡人做些什么了。”
“魏王殿下都这么说了,那便不做了。”
脸上的笑意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寂。
“不过,寡人对信候君的事情倒是有些好奇。”
沈容斜倚栏杆,表情多了几分的好奇。
“好奇什么?”
“寡人好奇,信候君怎么就敢瞒着自己的父兄,自己来魏国做人质?”
和公子玉聊天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绕太多弯,她不会在意,公子玉也不会在意。
公子玉轻笑了一声,反问:“如今在下像是在魏国做人质吗?”
沈容:……这何止不像人质,简直就是座上宾。
“寡人听言有术士给信侯君,算过命,说年不过二十五,如今已经不到一年的时间了,且来魏国的路上不仅艰险还艰辛,难道信侯君你就不怕吗?”
公子玉端起温茶,轻抿了一口,眼眸依旧带着笑意。
“生死不过就是和这世界的亲人,朋友,喜爱的东西说一声道别而已,若是有缘,下一个轮回或许还能再见到。”
沈容略微惊讶,没想到公子玉能把自己的生死看得这么开。
说完话之后,公子玉目光落在江上,道:“从小身体就不大好,燕国帝少有这么美的景色,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不知道能不能有幸和魏王殿下游一次江河?”
“有何不可?”
沈容和公子玉从烟雨楼上下来,正欲去游江,却遇上了个意料之外的人。
霍景霆目光在公子玉的身上停留了一息,随后看向沈容。
“霍七说,你们在这里。”
霍景霆把平静的把出现在这里的理由说了出来。
沈容却是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一脸的懵。
——所以你霍大将军就来这抓奸了?
沈容还没有从霍景霆像是来抓奸一样的出场中反应过来,那霍景霆又看了眼朝着江岸靠拢的船,问:“要游江?”
看到突然出现的霍景霆,公子玉眼神忽现一分疑惑之意,随即把这分疑惑暗藏了下去,露出了笑意,礼貌性的问了句:“霍将军可要一起游江?”
“好。”
一个“好”
字从霍景霆的口中说出来,惊的却是沈容。
霍景霆不是个大忙人吗?什么时候起也有时间来游山玩水了?!
“不过江上湿气重,信侯君的身体似乎不适游江。”
霍景霆像是无意的一提。
“无妨,在下能陪魏王殿下一起游江,三生有幸,怎能错过,倒是谢过了霍将军的好意。”
“不谢。”
两人很平常的对话,可为什么听到了她的耳里,总觉得有一丝奇怪?
第三十五章四目相对
身旁有凛凛的寒意,却不明所以这凛凛的寒意是从何而来,再细想片刻,寒意的源头应该就是来自左侧的霍景霆。
沈容有些无奈,她本想逃出王宫这座大牢笼,却不想又进了画舫这艘更小更窄的的牢笼,牢笼中还有一头没有用绳子栓着,感觉随时都会扑上来厮杀的狮子……
霍景霆的目光在公子玉的身上,而公子玉的对霍景霆淡淡一笑,凌厉锋芒毕现与温润如玉,如沐春分,二人就是极端的存在。
两人相视,这画面看似平静,却有一丝火.药味慢慢的渗入这气氛之中。
沈容不知道怎的,分明的察觉出了些风云变色的味道,公子玉与霍景霆之间又有什么过节?明明之前回未央城的一路上,还相处融洽,怎么到了未央城,反倒是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气氛莫名的的尴尬。
“霍将军,可用午膳了?”
沈容为了打破这安静得让自己有种想要跳船的冲动,只得生硬的找出话题来。
闻言,霍景霆终于从公子玉那张美人脸上移开了目光,看向沈容,眼神正凛,“未到午时,不用膳。”
……也是,这才还没到午时,她这话明显的问得很生硬。
“那……肚子饿不饿,要不要上岸吃点东西。”
才上船,沈容就已经想要下船了。
“不用。”
眼眸漆黑,几分幽深森冷从他的目光中飘散出来。
沈容抓破头都想不明白霍景霆今天是抽什么风了,目光好像比平时看人的时候要冷得多。
沈容在琢磨霍景霆这厮到底抽的是什么风,公子玉却淡淡一笑。
“霍将军怎一听闻侍卫说大王与在下在烟雨楼就赶过来了?”
公子玉似乎完全不畏惧霍景霆骇人的气势。
霍景霆也从沈容的脸上收回目光,平静的端起桌几上的茶,浅啜了一口之后,面无表情的抬起眼眸。
“孤男寡女,难免有闲言碎语,故我就来了。”
沈容顿时一愣,有几分诧异的看向霍景霆——连男人和女人区别在哪都不知道的霍景霆,居然还知道孤男寡女这个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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