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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子赫突然从灶里拿出一根烧得通红的木柴,横在二人中间。

巫夏本来跟着他,猝不及防被一根还在燃烧的木柴怼在脸上,气得跺脚,“你差点烧到我!”

“我东西已经还给你了,咱们俩两清了。”

“谁说两清了?你把我那瓶药水和固元丹还给我,它们两个价值千金呢!

快点!”

巫夏被木柴燃烧的气味熏得流眼泪,走到门口透气,警惕地盯着他,“我警告你啊,多放点辣子,不然报官抓你,说你抢我东西。”

陶子赫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火柴的噼里啪啦声中,他余光看到门口徘徊的背影。

最终面无表情地起身,拿了一个边角都磕破的碟子,揭开锅盖,锅铲横在鱼肚子那儿,使劲向下一切,把鱼切成两半,装了一半放进碟子。

“来点鱼汤!”

巫夏在外面喊。

陶子赫把碟子上的鱼汤撇到锅里,确认清清爽爽没有一滴鱼汤后,臭着脸把碟子扔给她。

“快吃,吃完把碟子刷干净给我。”

巫夏手忙脚乱地接住,定睛一看,“鱼汤呢?”

“没有,锅里都烧干了。”

“真的?”

巫夏不信,往屋里走。

陶子赫挡在门口,不让她进。

巫夏觉得自己要暴躁了,她觉得陶子赫就是在跟她作对,“别忘了,你还欠我钱呢!”

陶子赫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拽拽的,“吃不吃,不吃我吃了。”

“给我装碗饭吧。”

她暂时屈服。

还好陶子赫没在米饭上为难她,巫夏端着滚烫的碗,来到大树下的饭桌上,还没吃,院门口传来几人交谈的声音。

“明天去种西边的那亩烂地。”

“把你儿子喊上哦。”

“我哪敢指使他,这个小白眼……”

一男一女,身上脏兮兮的,两人推开门,和站在厨房门口的陶子赫对上视线。

巫夏端着碗,隐匿身形,悄悄地观察两方。

陶子赫的养父咳嗽几声,上身脱得赤.条条的,吩咐身边的女人,“去把衣服拿给我,我去河边洗个澡。”

养母头发枯黄,眼窝凹陷,高颧骨,塌鼻梁,她朝陶子赫喊:“听到没,给你爹拿件衣服!”

陶子赫岿然不动。

她尖声高叫道:“养你不如养条狗!”

陶子赫动了,他身形轻得不可思议,看起来只不过飘了几步就冲到了二

人身前。

女人刚刚仗着距离远,才敢骂他。

现在他一凑近她就害怕得往自家男人身后躲。

陶父从刚刚开始就皱着眉,突然他把陶母拉出来,恶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老子让你拿衣服,你听到没!”

女人被打了也不吭声,低头经过陶子赫时,恶狠狠呸了一口。

院子里只剩三个人,气氛很微妙。

陶父看也不看陶子赫,只是搓着脚上的烂泥,不耐烦地等待。

陶子赫站在院子中,一动不动。

巫夏摇头晃脑地看了半天戏,捧着碗想了想,夹了一块鱼肉塞到嘴里。

陶母光着脚,抓着衣服出来,嘴角抿成一条横线,眼皮下垂,一脸怒气。

她把衣服丢给陶父,不知冲谁“哼”

了一声。

陶父离开,陶子赫盯着巫夏,见她吃得正欢,莫名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气。

“好吃吗?”

他坐在她对面,冷冷问。

巫夏脸埋在碗里,好半天才露出眼睛,幅度很小地点点头,“挺好吃的,你明天——还烧吗?”

陶子赫被气笑了,他伸手夺过她手里的碗,“砰”

地放到面前,“你想挺美。”

几缕天光从树叶缝隙倾泻在巫夏身上,明明灭灭,显得她此刻格外温柔。

她也没生气,矜持地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谢谢款待,祝你今晚睡个好觉。”

最后一个字话音刚落,她人已飞上屋檐,到隔壁周大丫那家了。

陶子赫等她走了,才幽幽地吐口气。

旋即他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躺在椅子上,右手盖在脸上,透过指缝凝视天空。

好梦?他从不做梦。

第7章秋雨吟

回到周大丫家,推开门发现房间里已经整理好,收拾得很干净。

因为不能修炼,巫夏干脆掏出准备已久的棉被床垫,准备这一个月把觉补回来。

拐过床脚,才发现一个小小的木椅上,放着一盘腌菜和一碗白米粥。

今天大丫淘米的时候她是见到的,巴掌大的碗里,感觉只有几粒米。

把这么多白米给她,他们三人吃什么,光喝水吗?

已经放纵自己吃过一次凡间的东西,肚子也开始隐隐作痛,说什么巫夏都不可能再吃。

她一手一个盘子,用脚推开门,发现大丫的弟弟二蛋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躲在门背后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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