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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她这样的文弱书生而言,那些个拳打脚踢,实在是无趣,还不如回去看看书练练字来得惬意。
走在长长的回廊里,许是累了,赵无忧便捡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来。
回去的路她如今是认识的,所以不怕迷路。
钟昊天上了擂台,成与败她也帮不上忙。
是故全看天意,全凭运数。
远远的,赵无忧看到一名妇人抬步朝着这边走来。
妇人年岁不轻,身后婢女前呼后拥的,看来身份极为尊贵。
在这七星山庄里,若说还有什么身份尊贵之人,想必就是庄主夫人了。
庄主夫人生下二公子,其余的四位公子,皆不是其所出。
赵无忧起身,那妇人已经到了自己跟前。
见着赵无忧独自一人坐在这里,身披狐裘披肩,这里里外外虽然颜色素净,可她尽享荣华富贵多年,一眼就看出赵无忧身份不简单。
“早就听闻庄子里住了两位贵人,想必阁下就是其中之一。”
庄主夫人板着一张脸,说话的时候眼神都是麻木的。
第96章你这人,太可怕(2)
赵无忧含笑作揖,“书儒小生,夫人抬举。”
“既然来了七星山庄,那就是庄子里的贵客,不可怠慢!”
她冲着身后人开口,而后抬眸瞧了一眼赵无忧。
只是一眼罢了,再无其他,抬步离去。
没走两步,她又顿住了脚步,“这庄子里的事情复杂得很,我们宋家的事,最不喜欢外人插手。”
赵无忧面不改色,依旧面带柔色,目送庄主夫人渐行渐远。
宋家的事?
看样子二公子来找自己,庄主夫人是知道的。
赵无忧眉目微敛,那个方向是什么地方呢?庄主夫人不是去校场,难道是去看望庄主?听说老庄主病得不轻,可病情却是对外保密,除了少数几个人能靠近,其余的人一概不准去主院。
连诸位公子的请安问候都被免了,可见的确病得不轻。
如今是死是活还不知道
是死是活?
赵无忧微微眯起了眸子,可别真的已死就好。
回去的时候,外头已经下起了绵绵小雨。
赵无忧坐在房门口的栏杆处,一动不动的盯着丝丝细雨。
她忽然觉得金陵城的雨竟然没那么讨厌,以往在京城的时候,她是最讨厌下雨的。
湿哒哒,冷飕飕的感觉,最让她难以忍受。
摊开掌心,细雨落在掌心,竟然也没那么冰凉,反倒让她有些欣喜。
身上忽冷忽热的,可心里一高兴,便把什么病痛都忘了大半。
深吸一口气,她趴在栏杆处,生平第一次玩雨。
雨,渐渐的下得大了起来。
穆百里站在金陵城内最高的了望台上,扫一眼底下鳞次栉比的屋舍,瞧一眼偌大的金陵城。
细雨迷雾中,夹杂着多少爱恨离愁,多少国仇家恨。
放眼望去,多少冤魂战死沙场,黄沙埋骨不复还。
“督主。”
陆国安轻叹,“这扎木托实在太狡猾,咱们的人每次都晚了一步,看样子若没有引子,很难把他引出来。
可如今他孑然一身,毫无软肋可寻。”
“是人总有软肋,他之所以回到金陵城,必定是发现了什么。”
穆百里微微凝眉,雨丝有些沁凉。
落在掌心的雨丝快速凝成水珠,璀璨而晶莹。
陆国安点点头,“卑职让人继续找,就算把整个金陵城翻过来,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
犹记得当年,那一场腥风血雨,逃出来的是那几个少年,死亡的是全部族人。
那些大火里的哀嚎与诅咒,夹杂着刻骨的恨意,在天地间蔓延。
风起云涌的乱局,生与死染尽离别,却由不得人选择。
各奔东西,只为了能更好的活下去。
活下去才有机会卷土重来,才有机会重逢。
重逢?何日才能重逢?
穆百里似乎什么都没听见,顾自想着自己的事情。
蓦地,他突然收了手,拂袖转身,快速下了了望台。
“督主?”
陆国安一愣,督主这是怎么了?急赶着去哪?难不成发现了什么?
可底下并无什么特别之处,这是为何?
穆百里只是回了七星山庄,并没其他异样。
西厢房,赵无忧还坐在栏杆处,似乎心情很好。
大雨中,他放缓脚步朝着她走去,脚下很轻。
陆国安顿住脚步,不敢靠前。
赵无忧侧脸枕着胳膊,是故没察觉身后的穆百里。
等她察觉,穆百里已经握住她冰凉的手,“病还没好,还敢这么恣意妄为?难不成真的想让本座伺候你?帮你暖被窝?”
赵无忧先是一愣,等看清楚来人是穆百里,便也随他去。
只不过她手上湿哒哒的,他这么一握,当下浸湿了他的袖口。
那玄袍染了水色,竟愈发显得层次分明,颜色幽深起来。
若在墨池里,开出了几朵墨梅花,凭添一种幽静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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