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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东西,由你处置。”
沈行在淡淡一笑。
苏木将东西塞进他怀中,隔着衣服拍了两下,确保它装好了,“你还是拿回去吧,我怕弄丢了。”
即便沈行在给她惯上天了,她也明白这两样东西是沈行在的身家性命。
沈行在敢随随便便交到她手上,她却没办法担保真得受得住。
无论何时,命要捏在自己手里才最牢靠。
沈行在也没有再强迫她收下。
今日玩得太过闹腾,到现在苏木已经开始犯困,靠着他的肩膀打瞌睡。
沈行在护住她的脑袋,低声道:“过完年你便回上饶吧。”
苏木的瞌睡一下子清醒。
他说的是让她回上饶,而非他们一起回上饶,也就是说沈行在要留在西北。
没有问他为何不回去,苏木只问他,“年后就要打仗了吗?”
“嗯,我在西夏皇帝身边埋了一颗炸弹,到了年后,也差不多是时候该炸了。
里外夹击,是损失最小的机会。”
沈行在微一侧头便能看见犹如振翅蝴蝶的红色发带,“到那时西北不会多太平,你在上饶会更安全。”
苏木点点头,“我知道。”
她明白自己不是什么关键人物,即便留在西北,也不会起到什么作用,反倒会让沈行在费心顾虑她。
也没必要嚷嚷着与沈行在同生死共进退,没有麻烦,沈行在的危险反而更小。
“把握大吗?”
苏木问。
论战,西夏的确比北豊有优势,这没什么可羞于承认的。
北豊积弱成疾多年,根从泥里就开始腐烂。
永昭帝接手这一堆烂摊子后,北豊得以重生,但枯树抽新枝绝非一日之功,即便后来补上,在兵力上,北豊依旧不如西夏。
“可以一战。”
他与永昭帝布置多年,费了不少心力,才创造出这一次机会,这绝对是最有可能的一次。
苏木摸着他修长的手指,与自己的比对了一下,又戳戳他的掌心,“祝你凯旋。”
她明白他的想法。
他是将门之后,先辈马革裹尸,他想亲自为他们报仇。
朝堂浸淫多年又如何,战场才是他的天下。
十五岁的少年郎没有死在鸿谷关,他只是被小侯爷藏了起来,终有一天,他会立于这天地之间,意气风发。
沈行在握住她,笑着应了声好。
大雪早已停下,马车辘辘前行。
苏木从沈行在肩上一栽,往他怀中倒去。
沈行在伸手托住她,轻轻放在自己腿上,描摹她的睡颜。
终于到家,马车外郭宫叩了两下车壁。
怀中人睡得不太自在,眉头紧锁。
沈行在扯来披风将她盖住,抱着人下了马车。
一路到苏木的院子,下人们垂头袖手,不敢打扰。
宅子之外依旧热闹非凡,宅子里却无人打扰这份宁静。
将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沈行在戳了戳她因熟睡而红润的脸颊,“新年快乐。”
第94章刺杀
正月十六,苏木终于要回上饶了。
雪已经停了许久,苏木坐在马车里,探出脑袋看下人搬行李。
沈行在就站在马车边上陪她看。
其实到现在苏木也没什么分别的浓愁离绪。
她倒不是狠心无情,只是总会再见,也就没有必要伤感。
但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落在沈行在眼中又是另一种意思。
他掐了一把她的脸,看她一脸乖巧又无辜的样子,又没了脾气。
与苏木同回的还有吉柳儿。
告别沈行在,踏上回上饶的路。
苏木依旧不太适应长久地坐马车,坐了一天后,在路经驿站休息,便蹿到吉柳儿身边,“你上回给我用的什么迷药,再给我用一回呗。”
上回从洛州直接到西夏,她一路昏睡过去,倒是挺自在的。
吉柳儿斜她一眼,伸手指了指站得笔直的郭宫,“再用一次,他现在就得杀了我。”
苏木顺着她的手指看向耳听四路眼观八方的郭宫。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他现在就如同惊弓之鸟,见什么都怀疑,也彻底杜绝了苏木再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掳走的可能。
她有些好笑地捂住脸,只好转而去寻青簪,让她帮忙按按摩,明日也不至于太过腰酸背痛。
第二日又是一个大晴天。
马车行至山谷之中,此时他们已经离开了十三城。
苏木特意留心了一下,自他们离开月城那一瞬,果然再看不到永夜天了。
永夜天就像十三城专属的景色。
山谷中长满松柏,四季常青。
先前的积雪融化成水,滴滴答答往下坠,好似雨水。
苏木坐得难受,扒着窗子大口呼吸新鲜空气,这一呼吸,便察觉出不对劲。
她自幼泡在镇抚司,观察力尤其敏锐。
山谷之中无风,但树上雪水掉落的声音却比一开始急促了不少。
若不是风,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便是林中有人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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