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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伤,摔在雪里,不痛。”

苏木缩了缩脖子。

沈行在冷笑一声,狭长的凤眸里闪过寒光,像马车外的大雪,能将人立刻冻住。

“是故意摔的?”

吓得苏木一抖,小心翼翼伸手去扯他的袖子。

“撒娇也没用。”

沈行在拂开她的手,“你可有想过若是摔出了个好歹该怎么办?”

“……那里雪厚,我挑好了地方,不会摔疼。”

“天寒地冻,你穿的如此单薄,又不惜在雪中摔一跤,就为了对付云秀?”

沈行在咬牙切齿地摸了摸她的衣服,又用大氅将人裹紧。

苏木的脾气也跟着上来了。

沈行在对她千依百顺,干什么都惯着她,她也被养娇了脾气。

现在沈行在对着她发火,她有些忍不了。

“你知道日晷城的人是怎么说我的吗?你的表妹坏我名声可以,我就不能报复回来吗?”

苏木牙关紧咬,扯下身上大氅丢在他身上。

“为什么不告诉我,让我来处理?”

沈行在陡然起身,撑在苏木身体两侧,眼中怒气更盛。

“我不想麻烦你……”

“司徒苏木,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会在遇到问题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来找我而非自己解决。”

沈行在捏住她的下巴,“从前你有事便去找舒秦,如今身边只有我一个人,你还是想不到找我。”

他才回日晷城,便听见城中关于苏木的流言蜚语,还未来得及回府,便又出来寻她,一见到她便是她衣着单薄躺在雪地里的样子,便只顾得上生气了。

苏木被迫直视沈行在失望的眼睛,眼睛一眨,两颗眼泪啪嗒落下来,顺着腮边流到沈行在手上。

灼热的温度烫得沈行在松了手。

苏木委委屈屈地揽住他的脖子,将自己送上去,眼眶泛红,抿着嘴,声音又轻又哑,“对不起嘛,你别凶我。”

“我!”

沈行在看着她,在她委屈的眼神里,所有的话都化成一声叹息。

托着苏木将人抱在腿上,捡起被她扔掉的大氅,重新将她裹住,语气软了下来,“……没有凶你。”

苏木不依不饶,瘪着嘴扬起下巴,“捏疼了……”

尖俏白皙的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红印。

拇指轻轻摩挲着那道红印,沈行在眉头紧皱,“我错了。”

苏木抱住他的腰,脑袋钻进他怀里,“……是我错了,下次一定记得我还有你。”

作者有话要说:小侯爷被舒秦的话影响,觉得木木有困难不会第一个找他,其实是内心没把他当作可以亲近可以依靠的人,总的来说就是觉得木木没那么爱他,所以一直希望木木能多依赖他一点,遇到困难能够第一个想到他(就是没什么安全感)

但是木木又是那种懂事,不愿意给人添麻烦,能自己解决就一定自力更生的人,可能以前确实习惯了找舒秦帮忙,但是现在还没习惯身边多了一个不计麻烦爱她的人

害怕给人添麻烦的习惯其实挺难改的,但是慢慢会好的

(说白了都是舒秦的错)

舒秦:虽无戏份但有锅

第92章红线

春节来得很快。

除夕这日,苏木是被鞭炮声吵醒的。

起先她还将自己裹成一个蛹,妄图盖住自己的耳朵,滤过吵闹的声音。

只是鞭炮声实在太放肆,苏木一骨碌爬起来,一脸阴沉地踢被子,借此来发泄自己没睡饱的起床气。

“郡主今日醒得可真早。”

青簪端着水盆进来,忽略掉床上人的怨念,自顾自地夸她。

“谁啊,一大早放鞭炮!”

苏木嘟嘟囔囔地推开被子,赤着脚下地。

“今日除夕,家家户户都在放鞭炮。”

青簪替她将鹿皮靴子提过来。

从西北回上饶,就只能在路上过年。

加之熹王与三位姨娘怕苏木再在路上折腾一番怕是会累着,便让她在西北过年,又命人加急送了过年的新衣来。

洗漱过后,苏木换上新衣,才揣着手炉出门。

雪地中一片红艳艳的鞭炮碎屑,郭宫怀中抱着一堆烟花炮仗,只从后面露出一双眼睛,见了苏木乐呵呵的道早安。

“你买这么多烟花炮仗做什么?”

苏木伸手替他扶住险些掉下来的烟花。

“是侯爷吩咐的。”

“沈行在,”

苏木笑了,“他几时喜欢玩这个了?”

“是给郡主准备的。”

踏进苏木的院子时,飞溅的雪花迎面而来,被沈行在侧身躲过。

抬眼,苏木穿着红色的袄裙,袖子与衣襟上滚了一道白边,上面绣着梅花。

玩的欢了,嫌热将披风扔给青簪拿着,额上布着一层细汗,鼻尖却是通红的。

她手中拿着一根香,捂着一边耳朵,伸长一条腿,努力去点插在雪地里的炮仗。

点完拔腿就跑。

引线呲了一声,又溅起纷纷扬扬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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