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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了大笔银子买了一堆没有大用的补药,沈行在倒也浑然不在意。
碰了碰苏木眉心的血痂,皱眉道:“会不会破相?”
嗯?就算破相,那这是谁造成的?他还敢嫌弃?
苏木瞪他。
沈行在挑唇,“破相也好,省得有人与我争。”
作者有话要说:小侯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保住了一条命,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傻人有傻福吧
第78章关系(捉虫)
药膏涂上有些凉,还有些轻微的刺痛。
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伤口边缘,苏木以手做扇在眉间扇了两下,“舒秦知道了。”
沈行在淡淡嗯了一声,并未在意,将她不安分的手拉下,免得不当心碰到伤口。
他这么平静就有些过分。
苏木反手把他的手压在桌上,“你不好奇他是怎么知道的?”
“锦衣卫观察入微,你我二人如何能瞒得了他。”
沈行在面色如常,若不是苏木知道真相,倒真要被他唬过去。
“是没瞒过他还是你根本没打算瞒他?”
沈行在将药膏放入盒中,又将脸伸过去,“想打哪边?”
“……”
相当、十分、尤其、特别不要脸。
苏木将他推开,“我以为你不愿意让舒秦知道你与皇兄的谋划,所以选择瞒他。
你若早告诉我你不介意,我也没必要瞒着舒秦。”
“原先觉得没有告诉他的必要,但如今我与舒秦共事,许多地方要锦衣卫的协助,有些事情注定瞒不住。”
沈行在再次检查她的伤口。
院中兵器架上只摆了一杆银枪,红缨枪头,初晓晨光立于枪尖。
苏木望了一会儿,索性起身到跟前看个仔细。
枪杆上刻着繁复的花纹,比她还高的银枪,枪头红缨掩映下,隐隐约约刻着一个“沈”
字。
她认得这个字迹。
幼时熹王为她寻字帖描摹时,搜罗过不少沈知老侯爷的字帖。
“这是沈侯爷的枪?”
苏木回头问。
沈行在负手站在不远处颔首。
苏木口中的沈侯爷只有沈知,她一贯将沈行在称为小侯爷,只是因为心中钦佩沈侯爷沈知。
她从前觉得这父子俩并不相同,沈侯爷一生在黄沙兵戈,而小侯爷在筹谋算计。
倒也不是说谁不够高尚,皆为山河,殊途同归罢了。
但她现在觉得自己想错了。
“沈行在,你想上战场吗?”
“不是只有边疆才叫战场。”
沈行在微眯着眼睛朝她招手,等人走过来,牵着她进了屋子。
扯下木施上的鹤纹披风将她拢住,“我现在要去沐浴,等会儿带你去用早饭。”
嫩绿从羽白色披风的包裹中露出一点边,像破雪而出的草芽。
苏木裹着两条披风,目送他进耳房。
白色外袍被软银丝腰带束着,显出劲瘦的腰背。
白袍上泅出一片淋漓的汗迹。
有些人就喜欢嘴硬。
昨夜一宿没睡,苏木用早饭时哈欠连天。
一张嘴,被塞了一个虾饺。
眼皮子沉重,苏木掀起一条缝,看见是沈行在,又迷蒙地咬住咀嚼。
易灼跟着舒秦进来时正好见到这一幕。
小少年还没到情窦初开的时候,有些愣,但也看出来舒秦对郡主不一样。
一面惊讶于郡主居然会和臭名昭著的靖远侯在一起,一面又注意着大人的表情。
大人淡定地坐下,如同往常一般与郡主道早安。
易灼跟着大人坐下,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管生气、失望、伤心,总要有个表情才对吧。
倒是苏木面色尴尬,回了舒秦后一张脸几乎埋进海碗里不敢出来。
昨夜舒秦发了那么大一通脾气,结果今日看她和沈行在坐在一起,大概特别失望。
“你是准备用粥洗脸?”
沈行在抬她的下巴。
不用隐瞒,他更无所顾忌。
舒秦面色平淡地将装配粥小菜的碟子推到她面前,“你不是爱吃黄瓜条,光喝白粥吃得下?”
好像没有生她的气。
苏木如释重负,立刻夹了一根黄瓜条,生怕慢了一点舒秦就要生气。
沈行在看向舒秦,两人目光相撞。
沈行在朝他勾了勾唇,接着错开目光。
一顿早饭,苏木被沈行在喂撑了,饱后思眠,回去睡回笼觉。
一觉醒来,青簪替她梳发时告诉她洛州太守在前厅。
洛州太守已近中年,两人在李御史门下学习,勉强算个师兄妹,洛州太守来,苏木于情于理也该见一见。
苏木到前厅时还有些认不出他。
五年前离开上饶赴任时明明精神十足、踌躇满志,如今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两眼涣散无神,人倒是胖了一圈。
若非洛州太守先认出她,苏木也不敢认他。
两人简短地寒暄过几句,苏木便坐在一旁,继续听几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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