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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下他也找了个遍,可是别说百里无名的尸体,就连一个人影他都没见着。
还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突然,段晴感觉自己眼前的百里无名的影子变淡了,变模糊了。
“不要!”
仿佛害怕老天爷夺走眼前这抹百里无名的残影,段晴用力捂住自己的眼睛。
初见百里无名是五年前,那时的百里无名穿着女装,在他眼中就是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
百里无名只是他的祭品,用处子之血解除他的封印。
谁成想百里无名竟然是男子,可明明是男子,身上却又香得不像话。
段晴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迷恋一个人类男子的身体。
而这个平凡无奇的人类男子,又轻而易举地夺走了身为魔尊的他至关重要的魔种。
为了一颗魔种,他在五年后终于找到了百里无名,为了接近百里无名,他又化身为鹤风门的弟子,扮演起百里无名的师弟。
往事像水,缓缓流进了段晴的脑海中。
段晴想起自己和百里无名一起修炼,一起执行任务时的点点滴滴。
看似平淡无奇,如今想起来却是那么美好,那么幸福。
他想再一次把自己碗里的肉分给百里无名吃,看着百里无名嘴上说不愿意,其实吃得很香的样子;他想再一次和百里无名一起吃糖葫芦,帮百里无名舔掉粘在脸上的糖;他想再一次和百里无名一起划船,欣赏百里无名的脸颊染上夕阳的颜色......
没有机会了。
因为百里无名死了。
这个事实再次狠狠撞击段晴的太阳穴,段晴感到脑袋快要炸开。
他想起他身份暴露后将百里无名关进地下室里百般蹂躏,那时百里无名对他的怒吼一一
“既然都取回你的魔种了就离我远远的!
我不喜欢你,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你是魔尊,是我的仇人,我恨你,我只想杀了你!”
口口声声说着不喜欢他,恨他,只想杀了他的百里无名,最终却为了保护他而死。
口口声声说着一定会保护百里无名的他,现在却还活着。
从段晴捂住眼睛的手心里,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与冷冰冰的河水一起挂在脸上,叫人分辨不清究竟是什么。
“师兄,你喜欢我吗?”
“师兄真的不喜欢我?”
“你依然喜欢本座。”
“你喜欢本座的不是么?”
段晴脑海中充斥着他曾经说过的“喜欢”
两个字,胸口的肉像是被一股蛮力生生扯断,血淋淋,火辣辣。
“原来......这就是喜欢。”
段晴发出连他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
他以为身为魔尊的他,没有喜欢这种感情,也永远不可能有。
他嘴上不止一次说过的喜欢,连他都不晓得其真意。
直到此时此刻。
段晴后悔了。
如果老天爷能重新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带百里无名一起走。
不,他连自己的身份都不会暴露。
他会一直、一直、一直做百里无名的师弟,做那个喜欢百里无名,也被百里无名喜欢着的师弟。
轰隆!
整个绝命谷突然被一股余震波及,段晴下意识望向震动传来的方向。
“那里是......”
蓝天傲、夜鸦、蟒虹三人也一齐扭头,只见鹤风门所在的凌霄山上,结界在一顿猛烈的攻击下破裂了。
鹤风门,弟子死伤无数,血流成河,曾经宛如世外桃源人间仙境的这里,如今断壁残垣满目疮痍。
即便蓝昊、金昙等人一口晈定白鸩与妖族魔族勾结,即便白鸩的怀中始终抱着妖王火绒,鹤风门大多数弟子还是站在白鸩这边,与其他三大门派前来围攻的弟子们殊死搏斗。
白鸩在震碎钉住火绒的石碑时,已经消耗了大量灵力,如今被蓝昊、金昙、风萧萧三名宗主围攻,根本撑不了多久。
颤抖的手已经没有握住仙鸟剑的力气了,咣啷一声,仙鸟剑掉落在地,白鸩也单膝跪地,汩汩流出的鲜血染红了一袭白衣。
“结果,我还是没能......守护住......”
眼前是一个个倒地身亡的鹤风门弟子,白鸩剑眉紧锁,不忍再继续看下去了。
他想守住鹤风门,也想守住火绒。
然而……
鹤风门垮了,火绒也......
扭头看向火绒,白鸩看到火绒急哭了,巴掌大的小脸一把鼻涕一把泪。
“叔叔,叔叔你怎么样......不要再打了,我跟他们回去,我跟他们回去还不行嘛,我不想叔叔你死掉
啊!”
火绒越说越激动,嚎啕大哭。
“火绒......”
白鸩奄奄一息,强撑着自己沉重的身体,“我......答应过师尊......_定要......保护好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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