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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出去!”
蓝玉笙直接推着陆风,把陆风推出门外。
咣当!
房门在陆风的面前紧紧闭合,陆风重重地叹一口气。
房间里,蓝玉笙颓废地在床边坐下来,想用双手抱住自己的头却办不到。
因为他只剩下一条手臂了。
身为庶子,蓝玉笙自知自己没有继承兰草堂的资格。
从小到大,他处处被蓝天傲打压,但他从不认为自己的资质比蓝天傲差。
拜入鹤风门之后,他也被称为天才,是鹤风门同辈弟子中的佼佼者。
蓝玉笙本以为,在鹤风门学业有成之后再回兰草堂,他能与蓝天傲一争高下,并不是说他有抢走兰草堂宗主之位的野心,而是他不想被瞧不起。
既然出身不行,那就靠实力来说话,蓝玉笙相信自己一定办得到。
然而……
蓝玉笙用力晈嘴唇,把嘴唇咬出了血。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重回兰草堂竟会是以如此狼狈的模样。
用力抓住自己的断臂,蓝玉笙晈牙切齿。
不经意间,他瞥向洒了一地的汤药,脑海中浮现出陆风的身影。
“这药......是陆风给我煎的吧?”
抿了抿嘴唇,蓝玉笙有点后悔刚刚对陆风大发脾气。
自从他断了一臂后,之前那些唯他马首是瞻的弟子全都像躲瘟疫似的躲着他,因为那群人知道,他不再有竞争兰草堂宗主的资格了。
而他爹最近为了除掉魔尊也忙得焦头烂额,在得知他的手臂无论如何也接不上之后,便不再来看望他。
唯一还来看他的人,只有陆风。
可是蓝玉笙现在不想见到任何人,尤其是看到陆风一脸哀伤他就更觉自己无比悲惨。
“不怪我,是你自找的。”
蓝玉笙噘起嘴小声自言自语。
而此时的陆风正独自一人在厨房里重新煎药。
他弓着背,手里拿着扇子扇火,额头满是晶莹剔透的汗珠。
仪幕降临,月黑风局。
自从进入绝命谷,段晴等人就开始步行。
绝命谷不是什么好地方,崇山峻岭,陡峭凶险,是古战场,同时也是黑龙渊到斩妖台的必经之地,从古至今这处山谷埋葬了数以万计的生灵。
走在段晴身边,百里无名仰头望向夜空。
今晚的月亮,像染了血,是血红色的。
“我们要连夜赶路?”
百里无名心中有股不祥的预感,轻声问身旁的段晴。
“怎么,你怕了?”
回答他的人却是走在另一侧的雷麟,“我也是不懂,主上为什么要带上你这个一点修为都没有的拖油瓶。”
“若他有修为,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听话了。”
蟒虹斜着眼睛瞄了百里无名一眼,舔舔嘴角。
百里无名长相俊美,身上的香味又诱人,在蟒虹看来,经过段晴的一番调教,现在的百里无名就像从一颗从青涩变成熟的果实,越来越有味道了。
尤其是现在百里无名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衫,脸色也苍白,即便废了一身修为还是给人一种仙人下凡的印象,和他们这些戾气很重的魔族不一样。
“你不会还在惦记这个人类吧?他可是主上的玩具,除非主上玩腻,否则是不会赏给你的。”
雷麟朝蟒虹摊摊手。
“你们两个少说话,赶紧赶路。”
冰龙板着一张脸,冷冷开口。
绝命谷中的天色比外面还要黑,走在其中仿佛走在暗无天日的阴间一般,百里无名的脚步有些迟疑。
“师兄,累了?”
段晴搂着百里无名的肩膀问道。
“没有。”
百里无名摇头,“我只是觉得走夜路不安全。”
“我们魔族可不像你们人类......黑暗正是我们力量的源泉。”
玄冥舔着锋利的长指甲,发出愉悦的笑声。
在百里无名看来,玄冥整个人都快与四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了。
抿了抿嘴唇,他意识到的的确确是自己多管闲事。
魔族本就诞生于黑暗,不如说比起白昼,黑暗才更适合他们行动。
况且真出了什么事也更方便他逃跑。
明明是在心中这么告诉自己的,可百里无名还是下意识看向段晴。
“师兄是在担心本座么?”
段晴一双紫葡萄般的眸子滚动到眼角,与百里无名的视线不期而遇。
百里无名立即别开脸,小声嘟哝:“我为什么要担心一个魔族?”
“还是狠狠侵犯过你无数次的魔族。”
段晴对百里无名说完悄悄话,将百里无名打横抱了起来。
百里无名耳廓红了,脸颊也发烫。
他觉得自己肯定哪里有毛病。
明知道段晴这个师弟根本不存在,从始至终对方都是邪恶残忍的魔尊。
他都被害得这么惨了,可他还是情不自禁地将魔尊与段晴重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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