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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面收回视线又望向苏梨,暗自思索,“这两人有古怪。”

承钰目光灼灼看着鸨姐儿,意思明显,“告诉我吧!”

鸨姐儿抽了抽嘴角,“还要说啊?”

“哎!

他身上的合欢蛊虽去,但淫毒已入骨髓。

除非他修炼至金丹历那雷劫,洗髓伐经重塑身骨。

不然还是得像如今这般,每月毒发之日都渴求无度,挨过后之后也是去了大半条命。”

说着她看了眼窗外,语气有些无奈,“今夜月圆,正是他毒发之日。”

闻言,承钰霍然起身,抬脚就要冲出去。

“不行!

那人还在他房里。

我……”

“师兄!”

苏梨紧紧拉住他的胳膊不放手,“他中的毒,需要与人交合。

你怎么帮他?”

一句话将承钰定在原地,随后踉跄了两下,被苏梨拉回坐上。

神色迷茫,心中尽是苦楚。

“是了!

我该怎么帮他?我……怪不得!

他方才不愿跟我走,要与那人在一起。”

说着他眼中迸发出了亮光,“他不是不愿,是今日不能。

我明日再去找他,他定会跟我走的。

对不对?”

九缨眼眶红得像只兔子,不忍心见他的男神伤心,只得点点头。

苏梨却是一声叹息,“师兄!

此事急不得。”

鸨姐儿却是清楚,不管哪日,承欢都不会跟他走的。

“哎呦!

承玦仙君可饶了我们吧!

好歹等明日晚些厉二爷走了再去。

这些年也多亏厉二爷照拂,承欢才得以过得舒心些。”

苏梨皱眉疑问:“那厉二爷与他……?”

话未点名,鸨姐儿却是明了,点了点头。

“厉二爷可是承欢的贵人。

每到毒发之日都是厉二爷来替他疏解的。

凡是强迫承欢的,都被收拾了。

承欢自愿留宿的客人,他倒也不为难。

瞧着对人挺上心的,承欢也渐渐有了笑模样,成了这里的头牌公子。”

九缨连连点头,“这厉二爷还是个挺好的人?”

众人不语,似乎对这位厉二爷各有看法。

而“好人”

厉天荇正执着于逼出承欢的眼泪。

“哭吧!

就当是我把你弄哭的。

哭出来就好了。”

“唔……坏……坏人……呜呜……”

看着怀中人颤抖着抽噎不止,“坏人”

厉天荇只欺负得更加厉害。

心想这次多留两日也未尝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啊!

又被锁了,我真是写了个啥啊!

惆怅。

☆、互换灵根

这一夜又一日,承钰过得十分艰难。

什么修真无岁月,弹指一挥间,仿佛只是一句玩笑话。

仅仅十二个时辰,承钰静坐房中,心绪纷乱,像是过了一百二十年般漫长。

昔日与弟弟相处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不断回放。

承钰觉得那些日子竟是如此的短暂。

“承玦啊!

承玦!

我该拿你怎么办?”

看了眼天色,承钰起身,步伐沉稳地迈向西厢。

“明珏仙君你是会卜算吗?厉二爷刚急匆匆离开,你就来了!

承欢身子骨弱,这会儿许是下不来床。

有事好商量,切不可动手啊!”

西厢房大门被鸨姐儿张开的粉蝶广袖挡得严严实实,好一通叮嘱才让到一边。

承钰打开房门脚步一顿,转头过来温言浅笑一句。

“多谢!”

这一笑,饶是在风月场中阅美无数的鸨姐儿都抵挡不住。

果真是俊美无双的郎君啊!

乱煞人心!

鸨姐儿红着双颊,捧心娇笑着扭进隔壁厢房。

一进门便见自家小姐和她那个铁面保镖以及打秋风的小白脸都直愣愣地盯着自己。

顿时她心中的那点儿羞意都化作云烟,被她手中的帕子挥走了。

“行了!

都看我做什么?”

绞了绞帕子,鸨姐儿摸出玉简对着墙壁扫去。

西厢。

承钰轻轻把门合上,果然见人还躺在床上,小小的身躯将蓬松柔软的纤云被紧紧地裹在身上,像一个雪白的团子。

眼前的小团子与儿时的记忆相重合,承钰心中顿时一片柔软。

他睡觉的习惯一如小时候,喜欢蜷缩成一团。

胆子还是那般的小吗?

记得从前半夜惊雷他总会哭着鼻子跑到太子寝殿,定要抱着自己的手臂才能安睡。

真是可爱得紧!

“弟弟!”

轻声呼唤只让熟睡的人更往被子里缩了缩。

只露出一个小巧的鼻尖,就连那双眼睛也被他散落的长发盖住。

本来就巴掌大的小脸越发看不见了。

承钰走近那只小团子,坐在床沿,将他的乱发拨开。

浓密的长睫抖了抖,依旧紧闭着,眉心也皱在一起。

似是睡得极不安稳。

伸手轻抚他的眉心,承钰又轻唤了两声。

“弟弟,承玦!

哥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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