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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么也没提,那女子只有可能是已然不在了。
根据晏明光所说,阿玉先前并没有死志,可是当钟不?凡提及阿玉所做一?切不?过都到了姜静云尸身上时,这女子却骤然变了个样,唱着他们听不清的戏文,悄无声息地自尽了。
她是觉得跑不?了了必死无疑而?自尽的,还是因为这个消息,这才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一?般,没了生意?
姜静云……是否就是那个绝色倾城的女子?
那些怨憎凝结而?成的死气,活人沾了,便会变成个死物,或者变成阿玉那般半死不活的东西。
死人沾了,却是个催化厉鬼、凝结怨气的好东西。
就算姜静云没有化?作厉鬼,这么多年死气里泡了这么久,也差不多可以成个厉鬼了。
观音学堂里什么样的人,能写得一?手晕开?了都看得出来的好字,能教姜静云诗词歌赋,能在姜静云落难的时候赶来万花楼妄图为对方赎身,还能在观音大庙画下逆转阵法,用滔天死气滋养了一?具死尸五年?
院子里似乎飘来了些许唱戏的声响,燕危同晏明光对视了一?眼,晏明光走在前头,一?前一?后踏入了白先生的小院中。
不?过几?步,他们便来到了那小戏台前。
白先生一?袭青衫立于戏台前,仍然是一副高风亮节的模样。
他正看着在戏台上唱戏的戏班子,似乎正轻轻地跟着唱着戏文。
书童曾经和他们说过,白先生喜欢听戏,时而兴致来了,还会请戏班子来唱唱戏。
燕危和晏明光在道上站定,这丝丝入耳的戏文串成了一?串,流入燕危的耳中,同记忆中阿玉坐在台阶上踩着雪哼出的戏文重合在了一?起。
是一首《梁祝》。
第192章黑海镇棺(31)
白先生像是终于听到他们进来的动静一般,回过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燕危和晏明光。
他们两人显然来者不善,白先生却仍然悠哉悠哉的模样。
他对燕危两人笑了笑:“礼不可废,既是来做客的,进门前可是要敲敲门。”
燕危稍稍站于晏明光身后一步,平静道:“先生这么讲礼,到了这一刻,似乎并没有太大作用。”
白先生笑出了声:“有理有理,这人啊,读什么诗书,学什么礼乐?到头来用这些诗书礼乐,只束住了自己,却便宜了别人。”
晏明光皱眉——这些话显然与他的理念截然相反。
燕危眉梢轻动,指尖无声无息地触上了黑戒,浑身紧绷,口中却如同闲谈一般说:“先生让我们帮忙镇压镇上邪祟的时候,我也是在这里,问先生,先人与群书可曾说过,个人之于所有人,孰优孰劣。”
“小友寻到答案了?”
“不是先生说的吗?没有定论。
但我今天想了想,觉得千秋没有定论,但似乎对于先生而言,先生早就做了选择。”
白先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戏文伴随着乐声鼓声而来,没有给这小院里留下任何安静。
他牛头不对马嘴地说:“我以前觉得人生而为善,长于诗书,成于礼乐。
后来发现,这些东西,只不过是中看不中用的外壳,轻轻一碰便碎了。”
“看来先生知道我们是为何而来。”
“阿玉死了,那你们应该也知道了。”
戏台之上,正演到了梁山伯送祝英台出书院,绵长的戏文穿过冰冷,柔和了雪意。
白先生转头,看了一眼沈宅方向那冒出的死气,眼中满是喜色。
燕危说:“我猜到了一些,但不敢确定,先生愿意解惑吗?”
白先生抬手,指了指屋内:“请进去坐。”
话落,他自己已然挥手叫停了那戏班子,让人离开,自己则率先走进了竹屋内。
晏明光看了燕危一眼,燕危默不作声地点头。
倘若这一切背后布局的人当真是白先生,观音大庙阵法尚在,沈宅死气未散,他们最好摸清一切,随机应变。
他们跟着白先生走进了竹屋。
没了上一次来那满屋的酒香,燕危刚一进屋,便闻到了一阵墨香和轻微的花香。
这花香很淡,已经快散干净了,像是什么人先前来过带来的。
这花香,燕危和晏明光都很熟悉。
是阿玉动手时牵动的花香。
“原来先生那日煮酒待客,是为了遮掩这满屋花香。
她时常来为先生唱这曲《梁祝》吧?可惜到死前才知道,那说是能改变女子容貌的邪法,实则是为催化姜静云‘死而复生’化作厉鬼。”
“是可惜了,”
白先生如燕危他们上一次来一般,在一旁煮起了酒,“我本来想让她不知情地去的,没想到,她还是要死得更伤心一点了。”
他用屋内的炭火温了片刻,给燕危和晏明光各自倒了一杯温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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