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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炳打开一看,里头竟是一叠叠精致的糕点。

崔炳不好意思道:“不用这么客气,我就是发发牢骚,又不是三岁小孩哪用得着用甜食哄着。”

季软一本正经:“我……只是想让你帮忙带给殿下,你要进宫反正顺道。”

崔炳:……

陆骁辞打开食盒,食物的香味扑鼻而来。

甜食卖相精致,光看看就让人垂涎欲滴。

季软的手艺自然不必说,种类都是他喜欢的。

陆骁辞感觉自己的胃口近来被季软养的愈发刁了,连宫里御厨做的都看不上,成天惦记这一口。

他望了一会又合上,这才招呼崔炳:“过来坐。”

同崔炳面谈进行了小半时辰,结束时天□□晚,东宫掌灯尤为明亮。

陆骁辞拎上食盒,同崔炳一道行至宫门。

这些日子崔炳已经接受陆骁辞等于楚栖的事实,他嘴上说着陆骁辞不拿自己当兄弟,实则比谁都理解陆骁辞的难处。

更别说今日在东宫,陆骁辞待他一如既往,丝毫没有上位者的威严。

崔大公子感动,大有一种好兄弟飞黄腾达后依旧情深意重的欣慰,他恭谨道:“殿下留步!

夜深露重,早些回宫歇息。

明日殿下出京,臣定帮殿下守好盛京。”

不曾想,陆骁辞拎着食盒上了另外一辆马车,点头道:“嗯!”

说罢低声吩咐扈从,“去西林巷子。”

崔炳:……行吧……陆骁辞和季软不愧是两口子,忽悠人的本事一套一套的。

明日一早便要启程前往黄州,陆骁辞连夜赶来呆不长久。

食盒里头的糕点被接连摆上桌,季软好笑道:“都给你送过去了,怎又原封不动拿回来,也不嫌麻烦。”

“一个人在皇宫吃没味道。”

陆骁辞咬下一口,含糊道:“顺便也想来看看你。”

“我很好,追花记也好,不用挂心。”

说话间季软从里屋取出一只木匣,推到陆骁辞跟前,她害羞的耳尖都红了,低头道:“给你的。”

陆骁辞打开,一支紫色的香囊静静躺在其中。

“之前答应要给你的!

里头装了辛夷,佩兰,这两种香料祛湿驱寒,最适宜南方天气。

你若是不方便佩戴,就……”

虽说他们已经互相表明心意,但自作主张送香囊这种事还是太过大胆,为防止被拒收,季软早就找好了台阶下。

“过来帮我戴上。”

陆骁辞打断她,说罢将香囊递到季软手中。

他起身,伸展手臂露出流畅的腰部线条,紫衣金带间,垂下一条云纹形状的玉佩。

季软哪里做过这样的事情,陆骁辞看出她的犹豫,打趣道:“就当提前练习了。

过来,帮我系上。”

季软只得硬着头皮上。

季软低头将香囊系在金带上,她手生系了几次才好。

系好后,陆骁辞却不让人离开,下巴抵着她的乌发呢喃:“多日不见,想你想得紧。”

季软发现,这人说起肉麻的话也文邹邹的。

她满心欢喜又羞怯,指着香囊转移话题道:“第一次系的不太好,等我练练,以后殿下更衣穿戴的事都交给我来做。”

陆骁辞摇头,“不用你做这些。”

他取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放进季软手心握紧,道:“给你的回礼。”

季软不知道这东西的具体用途,但这枚白玉扳指一看就价值连城,实在太贵重了。

“我不要。”

她推辞说:“殿下送来的好东西都没地方放,这么贵重的东西就免了吧。

殿下随身带着,我弄丢了不好。”

“无妨!”

陆骁辞坚持,“我不在盛京,你拿着它找人做事方便些。

还有,改日我让李公公拟个单子,看看你这里还缺什么再送过来。”

季软不明所以:“能缺什么东西。

你送这送那,小心别人说你败家。”

“傻!”

陆骁辞轻笑,“给你备好嫁妆,等我从黄州回来风风光光出嫁。

这些东西最后还不是抬进东宫,哪里败家。”

陆骁辞竟然连她的嫁妆这层都考虑到了,这是季软未曾预料到的。

爹娘早亡,南岸侯府指望不上,先前季软确实没想过嫁妆。

“我没有别的意思。”

陆骁辞担心触碰她的伤心事,解释说:“出嫁是喜事,别人有的我们软软也要有。

你若是不高兴,我不弄就是了。”

季软怎会不懂他的心思。

平常人家姑娘出嫁,尚且能有一两箱子红木嫁妆,更别说嫁进皇室。

可她的父母早亡,眼下赤条条唯有一家追花记拿得出手。

陆骁辞并不看重她的嫁妆,季软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落人闲话。

堂堂太子妃若嫁妆太寒碜,是挡不住京城悠悠众口的。

季软明白,陆骁辞安慰说:“你只管做好当新娘子的准备,其他事情不必操心。

我从黄州回来之日,就是娶你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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