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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时,山雨未停,屋子里弥漫着血腥味。
麻袋里的人一动不动,看来是彻底断气了。
巧柔将门窗全部打开,山风吹散血腥味,送来一丝泥土的清香。
“果然!
雨夜最适合解决麻烦了!”
戴凌笑容扭曲,吩咐护卫收拾干净,由巧柔搀着出去了。
已是傍晚,寺院的撞钟响过最后一声。
仿佛一切归于平静,深山中除了雨声风声,再听不到其他动静。
雨水在青石板路上汇聚成一汩汩溪流,沾湿行人鞋袜。
藏经楼中,季软和老方丈下完最后一盘棋局。
她对棋道一知半解又心不在焉,自然满盘皆属。
“施主可以走了!
“老和尚收了黑白棋子,心平气和道。
季软犹疑,她早就坐不住了。
只是一旁的陆骁辞老神在在一直喝茶看经书,她不好多话。
季软已经输了三盘棋,见陆骁辞没有动身的意思,只好坐下来还要再下。
“施主心不在此,老衲强留不得。”
老方丈走后,陆骁辞终于放下经书,抬眼看过来,笑问:“输了?”
“连输三局。”
陆骁辞起身,往她身上罩了件披风,若有所指道:“输了棋局,却得到些别的东西,不亏!”
走出藏经阁,雨一直下。
长廊上陆骁辞牵着季软,问她:“怕吗?”
“不怕!”
“可是你在发抖。”
季软呢喃:“我这是冻的。”
许是天气,许是今日做了见血的事,陆骁辞心情十分复杂。
“季软,如果不跟我,你兴许会嫁个过得去的人家,相夫教子平安无灾。
平日里弄弄花草,和高门命妇聊天品茶,一辈子不会卷入到这些事情中来。
所以,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会反悔吗?”
陆骁辞望着她,眼神幽深仿佛暗夜的海。
这条路很难,他踽踽独行至现在,忽然有人说想要陪他。
他抓住那只手,就舍不得放开了。
“我这里没有回头路。”
他把季软的手拉在唇边吻了一下,“所以,后悔吗?”
“后悔选择我,一脚踏入万劫不复。”
大雨倾盆而下,季软没有收回手,由他握着。
陆骁辞无需多言,她便明白此刻他的心境。
千年古刹里气氛过于凝重,季软故意说:“那你帮我找个普通门第,我嫁过去好了。
身份不必九五之尊,也不求父母双全,只要待我好,我就老老实实和他过一辈子。”
似乎是被她气到了,陆骁辞在她的手背上咬一口,耍赖说:“巧了,普天之下这样的人不存在。
所以,你只能当皇后老老实实和我过一辈子了。”
季软好笑:“那你还问我!”
陆骁辞:“我就问问,你别当真。”
长廊幽深曲折,两人一路行至尽头,翠珠和兰息已经等在那里了,山里下雨天气凉,翠珠特意备了一件披风。
眼瞅着姑娘肩上已经有了,翠珠知道用不上自觉收好。
兰息备了雨具,接下来的戏只能季软出面,万万不能让戴凌知道陆骁辞也在此处。
陆骁辞沿着长廊往回走,兰息撑开雨具,说:“季姑娘咱们走吧。”
一转身,身边哪里还有季软的影子。
季软飞快地往回跑,长廊沾了雨水,脚下湿哒哒的,风吹起裙角,她从来没觉得这样坚定过。
听闻脚步声,陆骁辞转身,怀里蓦然撞进一个身影。
他的心口发颤,季软忽然凑上跟前,轻轻地吻了下他的下巴。
“我选择你,不是万劫不复,是功德圆满。”
第34章回归很长的一章
夜幕已至,大雨却未歇。
今日普渡寺游玩戴凌本就没有留宿的打算,自然是要回去的。
她不急不缓地行至寺院前厅,后殿,放生池……到处游荡终于引起了僧人注意,一名小僧过来询问:“施主可是有事。”
戴凌等的就是这句闻讯,她双手合十朝小僧拜了拜,说:“法师可曾见到一名着青碧色衣裙的女子,她是我同行的好友,眼下天色已晚当归,我却找不到人了。”
小僧摇头,随即唤来同伴一起寻找。
问了一圈,还是清晨寺门前清扫的小僧有印象,带上众人一同前往临恩院。
愈发靠近临恩院,小僧察觉出不对劲来。
“奇怪,平白无故怎会有血的味道,莫非有野兽闯进来了?”
戴凌装作害怕,“法师不要吓我,若真有野兽闯入,只怕早闹得人尽皆知了吧。”
“确实是血的味道。”
小僧不敢马虎,赶紧叫人去寻方丈。
众人站在临恩院前,望着满地狼藉不敢靠近。
不多时,临恩院前围了一圈僧人。
普渡寺位置偏僻,野兽袭击的事情偶尔发生。
血迹大多被雨水冲刷干净,只在院前留下少许,望着血迹众人胆寒,心道那位青碧衣裙的姑娘只怕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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