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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呀,你终于想起来我是你爹了。”

秦老爷一个虎抱,陈年老泪全都一把飞了出来。

秦管事在旁,也抹着眼泪。

“少爷,你终于没事了。”

“我这是怎么了?”

秦少爷疑惑不已,他不是在书院求学吗?怎么回家了?是他失忆了,还是他学会瞬移了?重要的是头痛,难道他是被人打晕带回家的?

“儿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就是生了场病而已。”

秦老爷抱着秦少爷老泪纵横,泡沫横飞。

“啊,有虫子。”

唐一水看着一条黑不溜秋的大虫子蠕动地爬出来,花容失色,大喊一声,一扑,双手环抱无名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到他身上去了。

无名一手搂着,生怕她掉下去。

对于那只大黑虫,毫不仁慈,一脚踩得它连渣渣都不剩。

十七疑惑地看向唐一水,她什么时候怕虫了?“秦老爷,既然贵公子已经平安无事,那银两。”

既然事情已平息,那么他们自该收工回家。

“快去拿给仙长们。”

秦老爷催促着秦管事去取银子,现在他满眼都只有他的宝贝儿子,哪里顾得及心疼其他。

“还有我的糖。”

唐一水跳下来,落在地上。

火急火燎地,生怕他们忘了。

有糖续命,方可活。

“给你。”

无名不知从哪儿掏出几块方糖,置于手心,递给唐一水。

唐一水双眼有神,眼冒金光。

“你从哪儿拿的?”

“路上,顺的。”

无名温柔地微笑,虽然僵硬的脸露出的微笑还是那么生硬,却比之前那一成不变的脸好上许多。

十七吃惊,他到底拿了多少,不会又没给钱吧?

收了一万两银票,再在秦府蹭了顿饭,他们几人才离开。

“师父,秦少爷病得古怪,好得也古怪。”

即便离了秦府,十七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

君子爱财取之以道,更何况是一万两的大财。

虽不喜管闲事,但财货交易,算不得闲事。

“嗯嗯。”

唐一水一心只在手中的糖葫芦,没大听他的话,只他说着,她听着应着就好。

“来一口?”

唐一水将咬了一半的糖葫芦递喂无名,无名配合地咬了一口。

“甜不甜?”

“甜。”

“甜就好。”

唐一水心满意足地吃着,人生如此艰苦,不多吃点儿糖,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十七无奈,一说正事就岔开话题。

“师父,秦少爷的病,你知道多少?”

“啊,什么?”

听见叫她,唐一水恍恍惚惚地回神。

“十七,你叫我?”

十七生气地走在前头,挥袖间,将糖全部抢走。

“糖全部没收,以后也不许再吃。”

“不要啊!”

唐一水在后面飙泪地追,伸手作势,一副与糖生离死别的场景。

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刚痛失挚爱呢!

“十七,我不能没有它啊!”

无名见此,几步上前,与十七交手抢糖。

欺负唐一水的人,都是坏人。

唐一水将眼泪一抹,现在是什么情况?自己人啊自己人,别窝里斗,打伤了谁都不要,看病要钱的啊!

“无名,十七,你们俩住手。”

岂是十七想打,被人袭击,怎么着也该还手吧!

他可不是什么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君子。

“无名。”

唐一水语气重了些。

相比之前,还是钱更重要。

毕竟现在的钱全在十七手里,要是他把买糖的钱全给克扣了,自己可怎么活呀?

听见唐一水声音,无名好歹是收了手。

乖乖地站到唐一水身边,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了。

唐一水压低声音,教唆着无名。

“无名呀,下次记得下手轻点儿,顶多打个皮外伤,可别伤筋动骨了。”

听着她的窃窃私语,十七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耳朵没聋,听得见。

“一串糖葫芦,说说看。”

“十串。”

唐一水伸出十根手指,讨价还价。

为了美好幸福的健□□活,她要捍卫自己的权益。

“两串。”

“八串。”

唐一水收起右手两根手指。

“三串。”

“六串,不能再少了。”

唐一水再收右手两根手指。

十七瞥了她一样,疾步上前,将她左手一握成拳。

“六颗,成交。”

“好。”

唐一水兴奋,为自己的胜利而喝彩。

“那秦少爷,应该是中毒了。

毒解了,也就没事了。”

“中毒?什么毒?又是怎么解的?”

十七思忖道,若真的只是中毒的话,似乎不在他们唐水门业务范畴内呢!

“我不知道呀!

这又不归我管。”

她是出了名的懒,懒得去研究毒。

十七双眼一眯,唐一水嗅到了危险的味道,连忙补了句。

“回去问老大,他就是一个行走的藏书阁,他肯定知道。”

“走,回去。”

十七扔给她一串糖葫芦,独自走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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