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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出门在外,一切从简。

况且,日后门派建设,尚需钱财,如今能省一分是一分。”

十七不为所动。

“哦,随你。

反正我跟九九两个不会挤就行。”

唐一水一手抱着油纸伞,一手牵着九九的小肉手,往旁边房间而去。

“不要。”

无名抓住她的肩膀,满脸拒绝。

他不要和那三个陌生人在一起。

“你不会是要跟我睡?”

唐一水回头,微微惊讶。

好像无名自棺材中苏醒以来,走哪儿跟哪儿,一直黏着她。

“嗯。”

无名面无表情的脸,真看不出一点儿邪念。

面对如此单纯无邪的脸,唐一水多想一点儿都觉得自己过分了。

“好,反正你们四个人也挤。”

“师父,这不妥。”

初一情急而止。

“你就算是个百岁的老太婆,也给我记住,你性别女。

跟男子同住一屋,成何体统?”

十七既无语,又无奈,还头疼。

还能不能有点儿自觉?

“十七师兄,九九也是男孩子哟!”

九九踮起脚尖,微笑着说道。

“小屁孩,别插话。”

十七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九九黄河决堤,眼泪泡沫狂飙,埋头进初三的怀抱。

十七师兄,今天好可怕。

“师父,此事十七说得并非没有道理。

您的确该注意一下。”

初一不偏不倚。

唐一水有那么一眨眼的自觉,她这个师父是不是当得太不让徒弟省心了?“无名,听话,今晚你和他们待在一个房间。”

无名收回手,不言,只是一味地看着她。

分两屋。

唐一水拎着九九一进屋,顺手把门带上。

往那床上一躺,啊,舒服。

她这老胳膊老腿的,折腾一天了。

梅寒香自伞中而出,侧身躺在她身侧,支着头看着她。

“小水呀,妾身看那小徒弟对你不错呀!

这么听你的话。”

“嗯嗯,不错。”

唐一水打个哈欠,敷衍两句,困。

“咦,是在说我吗?”

九九在两人间冒个头。

“没你什么事,小孩子晚上早点儿睡觉,要不然长不高。”

唐一水一把按头,把他塞回被窝。

“唉,妾身要是有你这般本事就好了。”

梅寒香素手缠绕拨弄着发丝,无聊地叹气。

“香香,早点儿睡,梦里啥都有。”

唐一水咧着嘴笑笑,把被子一扯,一盖,蒙头大睡。

“切,小气。”

梅寒香身形一飘,跳于横梁之上,轻轻靠着梁柱,双脚前后交替着摇晃。

祖宅虽说抢回来了,但是这后续的活,啊,好麻烦呀!

次日,天大亮。

唐一水伸着懒腰,哈欠连连地踏出房门。

果然,觉怎么睡都不够多。

“无名,你怎么站在这儿?”

“等,你。”

无名艰难地蹦出两个字来。

“昨夜他在屋内站了一宿,今日天刚亮就站在你们门口,直到现在。”

初一无奈,实在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你一宿没睡?”

唐一水吃惊地看着他,不知是皮肤黑还是什么,黑眼圈都给熬出来了。

“嗯。”

无名点头。

“你不困吗?”

“等你,不困。”

无名认真道。

唐一水叹服,不愧是年轻人,精神真好。

“醒了就赶紧下去,不要拦路。

今日将香香姑娘送梅家祖宅后,我们也要早些返程回元洲。”

十七从他们中间穿过,懒得看他们,径直下楼而去。

梅家祖宅中,梅寒香与他们挥泪惜别。

“记得以后要常来看妾身呀!”

“呜呜呜,香香,我舍不得你。”

唐一水演技暴涨,当场飙泪。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看这两货的依依惜别,还真当她俩姐妹情深。

“下次记得带初一小哥哥前来提亲。”

梅寒香挥挥眼泪,深情道。

闻声,初一一阵恶寒,她还没打消这个念头啊!

“下次,我会带徒媳一起来看你。”

唐一水灿烂地笑开花。

“滚。”

梅寒香水袖一挥,大门一关。

“世态炎凉,人心不古,情义凉薄,忘恩负义啊!”

唐一水耗尽智慧,憋出一段词,妄自空叹。

“又在发病。

大家先上车,不用管她。”

十七懒得看。

“逆徒呀!”

唐一水仰天呐喊,气愤地跺脚。

只听得‘咔擦’一声,“无名,搭把手呗,我脚扭了。”

唐一水尴尬地笑笑。

无名直接拦腰横抱,大步向前,朝马车走去,将她轻轻放上车。

伸手脱鞋,想帮她揉脚,又听得‘咔擦’一声,骨头错位。

“啊……”

唐一水一声惨叫,惨绝人寰啊!

“师父。”

初一担忧。

“咦?”

九九偏头,疑惑。

“活该。”

十七低头懒得看,赏个白眼。

“师父还挺精神。”

初三憨直地笑笑,愉快驾车。

三日奔波,终回元洲。

唐一水晕车,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停于山底,抬头仰望凌云山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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