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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一脚踩在他的断指上,头也不回的进了谢府。

这场闹剧就这么散了,林诺感慨良多。

“是人看见这样的场面都会于心不忍,可我们这些旁观者又怎么能替那些死者原谅。”

沈哲环住她的肩膀,“别想了,他这一切都是父母溺爱照成的。

我们可要好好教育沛宝。”

“沛宝还跟着奶奶在老家呢!

不过这个时候老家要安全些。”

夫妻俩继续逛着,一路上都有人在修被损坏的房屋。

“镇上的人普遍有钱还好些,砖瓦房稍稍坚固。

那些村里的人房子也坏了,庄稼也淹了。

就这么些赈灾银哪里够用?”

沈哲沉默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只能尽量给更需要的,避免有饿死人的情况。

镇上的大夫天天在一起研究疫情的方子,许多天过去也没动静。

沈哲能做的只有减少人被感染,至于那些患者他确实束手无策。

最终那一家五口里两个较小的孩子还是没了,大人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本来这种病人应该有人全程照顾,要随时保持屋内干净通风,可又有谁甘愿冒着被感染的风险去这么做。

第三十三章

泉泽县的疫情又过了半个月后就过去了。

其他几个县死亡人数加起来都上千了,也不知道知府有没有采纳他的建议。

然而一道吏部的旨意打的沈哲措手不及。

他从正七品知县升到了从五品通判。

府邸也变成了泉温县的通判府。

夫妻二人是一头雾水,简直莫名其妙。

知道第三天到任见到知府沈哲才明白其中缘由。

知府年过四十,一张老脸上写满精明。

“下官见过知府大人!”

“不必多礼!

此次疫情多亏沈通判献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沈哲就坐在那陪笑,就这么聊了半个时辰。

等他回到府上,林诺已经等在吃瓜第一线。

“本来疫情不至于死那么多人,但原通判有异心,被知府摆了一道。

而后知府即使将他对疫情的方案呈上去,说是下面的人没有严格执行,然后通判就凉了。

知府则落了个监管不力的罪,罚俸三年。

我们泉泽不是疫情控制的最好嘛,知府分了我们一部分功劳,然后我就升官了。”

林诺听的一阵无语,半天才回一句:“他贪的款可比罚冯俸禄多得多。”

“没办法,知府这样老狐狸太精明了,赵行知要怎么扳倒他?更何况如今赵行知才是正六品侍读,官还没我大。”

林诺白了他一眼,发出对历史盲的嘲讽,“你懂什么?榜眼你知道是什么吗?科举第二名。

原本他是从七品做起,短短一年就升到正六品,还是天子近臣,跟你能一样吗?你还在知府跟前讨饭吃。”

沈哲:“……”

沈哲升官了,又难免应酬,只不过这次的排场更大。

天天喝酒喝到深更半夜,林诺十分担心这么下去他要喝坏胃。

“不能推掉一部分吗?”

沈哲打着酒嗝,窝在林诺怀里,“没办法若是比我低的官邀请我就不去,那别人不得说我鼻孔看天,谁也瞧不起”

沈哲喝完醒酒汤就睡熟了,抱住她的腰她动都动不了,只能让见知打水过来,她替他擦脸。

林诺也辗转各个夫人的宴会。

知府夫人孙杨氏也请了她赏花,这个她真没法拒绝。

她暂时还没有想到有效的对付知府的办法。

知府可不是蠢人,二十五岁中举,立刻就攀上了勇毅伯府。

三十岁中进士,利用岳家,不断向上爬,最终在这天高皇帝远的泉州当上了土皇帝。

想要扳倒他只能从弱点下手,但知府是个心硬的,弱点必不会那么容易出现。

“啊!

啊!

小姐饶命啊!”

林诺原本坐在这喝茶发呆,结果听见远处的惨叫声。

“你这个蠢东西,我今天要打死你!”

林诺不需要判断,立刻就知道她是孙倩茹。

她似乎更加蛮狠、残忍了。

当初张鸿福什么也没做,她很快就被下人找到了。

当场就切了张鸿福一根手指,若不是下人拦着,还不知道切的什么地方呢!

孙杨氏瞧了一眼,并不打算管,“各位夫人不必理会,不过是教训个丫头。”

都是些仗着家世,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家伙。

那个丫鬟就这么被打到昏厥吐血,眼看孙倩茹还要动手,林诺开口,“这丫鬟估计活不了了,死在您院子里岂不脏了地方,丢出去算了。”

孙杨氏喝了口茶水,微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既然沈夫人看不得这种场面那就叫小姐停手吧!”

而后放下茶碗,捏起帕子擦了擦嘴角,“没想到沈夫人这么菩萨心肠,想来是后院太干净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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