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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江游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唉,虞泣她,确实像能干出这种事的……”

“我要怎么办啊……?她甚至这个礼拜都没有回学校住,她也不在你那边,她会去哪里……”

越想我越觉得着急。

江游也有些急,但是她劝我:“先冷静一点。

不要慌。

虞泣的课表你有吗?她绝对不会旷课的,你没课的时候去找她。”

对,课表!

我像是病急乱投医一般四处乱窜,却忘了虞泣绝对、绝对、绝对不会旷课。

明天是周五,周五下午我没有课,虞泣有一节选修的《东西方美学思潮》,我可以去找她。

好在我们之前互换了课表。

在江游的安抚下,我冷静了许多。

细细想来,我好像很少出现过这样情绪不受控的情况。

关心则乱,不莫如是。

次日下午,我早早地去明德楼二楼教室等着虞泣。

但是我没想到,虞泣竟然已经坐在教室里了。

她戴着耳机,坐在窗边的阳光中。

教室里开了暖气,但是她还是有点畏寒,羽绒服帽子的一圈毛绒绒围着她,让她看起来没有平时那么严肃,而是多了一点……是可爱吗?

我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去,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虞泣察觉到有人在她边上坐下,微微皱眉看了过来。

看到是我,她的表情有一瞬间不自然,然后又恢复了镇定的模样。

她佯装自然地说:“你怎么会来?”

我本来肚子里还有点火,看到她的手又在折磨衣角,看到她假装自然的表情和飘忽的眼神,我又想笑了,内心不由自主地想,她真可爱啊。

没救了,陶之昭。

我对自己说。

我有些好笑地看着虞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语气反问她:“你说我怎么会来?”

她别过头:“我怎么知道?你也想听听文院的课?”

我:“我确实很想听,我更想听完和你说说话。

想必你看出来我,”

我语气加重,“非、常、想、你。”

虞泣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转头不看我了。

反正我坐在这里,虞泣也跑不掉,我就静静地在课堂上听老师讲课。

坐在喜欢的人边上,真的很难不转移注意力。

我好几次走神,不由自主地就看着身边的人发起了呆。

好在老师不点名,不然我估计是回答不出来问题的。

这是一节合班的课,除了虞泣她们班,还有另外两个班级。

我们两个安安静静地听课,但是我还是能够听见周围的窃窃私语,时不时地,也能感受到一些落在我们身上的目光。

虽然虞泣已经适应了在辩论赛上被很多人注视,但是在课堂上被这样注视,她还是有点不太适应的。

我看她微微地有些不自在。

她在不自然的时候,会有很多的小动作。

比如此时,她会时不时地抓一抓衣角,时不时地摸摸鼻子,时不时地揉揉耳朵。

我觉得自己大概是药石无医了。

她的每一个动作,我都会觉得,好可爱哦。

在这种情况下,这节在虞泣眼中估计很漫长,而对我来说则是弹指一瞬的课,终于下课了。

虞泣看着我,我看着她,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意思:去哪儿?

叹了口气,我们小小声,却异口同声地说:“无形林?”

虽然我们还在冷战(大概吧),但是对视着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冬天的无形林,被白雪覆盖,在寒冬的积雪之中,平日里爱来无形林的同学们,迫于寒冬的威力,都窝在室内,或是空教室或是图书馆,又或者是部门社团乃至于宿舍,汲取着来自供暖的热量。

今天的气温最高不过负十度。

我和虞泣到了无形林中,呼吸之间都带着白色的雾气。

我和她对视一眼,我说:“我觉得这个季节的无形林…不适合说话,你觉得呢?”

虞泣:“……我觉得你说得对。”

我们再次不约而同地笑了。

但我还记得正事,于是我清了清嗓子,问虞泣:“我去你宿舍找你了,这一个礼拜你都没有住在宿舍。

江游那边我也问过了,你也没过去。

你去哪里了?”

虞泣微微低头,握着手杖的指节有些泛白。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手杖。

看起来有点心虚啊,虞泣这家伙。

“其实我在校外租了一套小房子。”

最终虞泣还是开口说,她语气有点迟缓,“我和你说过,我的身体,在宿舍还是有着诸多的不便,上下床爬□□,就很是问题。”

这是她说过的。

所以我其实并不意外她租房子。

只不过……

“你这个时间点选的,很难不让人怀疑,你是不是要避开我。”

最终我还是选择打直球。

我算是明白了,对付虞泣这种心里拧巴,想什么事都要七拐八弯的家伙,最好的方式就是上来就给她直球,不给她乱想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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