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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座位做了调整。
但是虞泣的心里,已经永久地缺了一块。
调整座位之后,虞泣发现陶之昭和自己的交流一点点地变多了,等到察觉的时候,陶之昭已经站在了“关系比较好的同学”
的位置上了。
怎么会这样?关系越近,虞泣越不安。
更让虞泣不安的是,她发现自己好像总是忍不住去逗陶之昭。
而陶之昭敲自己的时候,自己居然没有感到排斥。
她也发现,陶之昭对自己也渐渐变得亲近一点。
她会关心自己。
虞泣的感觉更复杂了,来自同龄人的亲近和关心,让她感到陌生。
那些男生显然没有女生这么细心,关心往往也不会用言语表达;而小学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女生朋友,但是小学的虞泣并不需要关心。
所以,陶之昭的亲近,让虞泣感到了手足无措。
不管是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是对自己的成绩下滑,虞泣其实是无所谓的。
不论她是什么样,都没有人会在乎。
我已经习惯了。
虞泣本来是这么以为的。
但是连自己都无所谓的事情,陶之昭却表现出了在意。
虽然这样想很对不起陶之昭的关心,但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虞泣实在是不解。
又被迫在全年段出名后,虞泣觉得,自己的存在可能会给梁胜和童泽南带来很大的困扰。
这种想法一旦出现,就再也没办法消失了。
那就不要有交集了吧。
反正,每个假期都会聚会。
虞泣这么想着。
一开始确实很难受,她觉得很孤独。
后来就习惯了。
没有朋友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朋友不是生存的必需品。
没有什么是不可以习惯的,也没有什么是必需的。
不要有不该有的奢望。
虞泣告诫自己。
但是在教室的时间增加了,和同桌前后桌的相处时间势必也会增加。
虽然虞泣总是在睡觉,但是醒着时候的大多数时间,陶之昭都会和她交流。
虞泣就是再麻木也能感觉到,陶之昭对自己和对周围同学的不一样。
反之,自己对陶之昭也不一样。
虞泣确定了一件事。
陶之昭把自己放在了“朋友”
的位置上。
虞泣向来是别人对自己好一分,自己就对别人好十分的类型。
心里能不能接受另说,她不喜欢欠着别人,不论是什么。
你真的配拥有朋友吗?虞泣质问自己。
你的潜意识真的能接受陶之昭这个朋友吗?
后一个问题,在听写比赛的时候有了答案。
参加听写比赛的原因有很多,最重要的虞泣没有说出口。
她得知了曾经和自己距离最近的人也会参加这个比赛后,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大声呐喊:你一定要参加这个比赛,去见她。
见到她之后怎么办,虞泣没有细想。
只是觉得一定要见到那个人。
那个人曾经与虞泣形影不离。
小学毕业的时候,虞泣发现那个人和自己的距离已经过了“亲密”
的线了。
下意识地,她感觉有寒意从背后窜起。
两个人对于初中的选择产生了分歧,冷战了。
在这种情况下,虞泣选择了推开对方。
兄弟们也不是没有被虞泣推开过,但是男生不如女生敏感,他们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或者说,知道了也没有怪虞泣,他们仍然把虞泣当做兄弟。
这就够了。
虞泣觉得,她这辈子可以只有这几个兄弟来往就可以了。
他们无论如何不会伤害到自己。
冷战持续了一年多。
这一年多里,虞泣经历了初中这些事情后,终于明白自己对那个人的不一样。
这是喜欢吧。
不自觉的亲近,见面时的雀跃,相处时的笑容。
想要和她手牵手,拥抱。
哪怕是一起写作业,都是快乐的。
可是对方也是女生呀。
一旦说出口,就是困扰。
虞泣克制着不去找对方。
但是当亲眼看着对方放出光彩的机会摆在面前时,虞泣还是不顾一切地想要抓住。
真正见到那个人的时候,虞泣用全部注意力克制住了过去的冲动。
她果然仍旧那么优秀。
新都进入了决赛,对方走出了会议厅的门,虞泣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卫生间门口等待了。
再一次看见那个温和的人,虞泣的心跳得飞快,开口就是一句:“好久不见。”
说完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好久不见。”
那个人说。
她看着自己的目光还会是温和的吗?虞泣不敢看,也没有看。
决赛快要开始了,虞泣忐忑地说了一句:“比赛加油!”
,收到了一声谢谢。
这就够了。
虞泣克制住了自己想要给那个人一个拥抱的冲动,回到自己座位,目不转睛地看着比赛。
那个人光芒万丈。
虞泣感到十分开心。
但是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骄傲的虞泣了。
黯淡无光的自己,已经没有办法与那个人并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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