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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你在户部可有听到什么风声?”

白补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望着对面始终莞尔的男子。

“殿下,风声可控,人心不能。

现人心惶惶,皆恐殃及自身,岂敢再多言?”

司马冬白眉眼弯弯,轻声细语,

“且说,这一回他们可是滴水不漏,从殿下去户部搜证也无甚收获便可得知。

里头的人见大局已定,便也识相。”

白补华揉搓着小巧的酒杯,凝眉道:“的确,老四向来胆大心细,这一回也是下了功夫。”

“他们从来不从目标入手,而是在目标之下挖一个小坑。

目标瞧不上下面的人,自然也不会注意到他们在挖坑。

若是想寻缝插针,或许……”

白补华凝神看着手中的酒杯:“我何尝没想过?只是风险太大,若有偏差,无人担得起。”

“既然如此,不如我去顶罪。”

司马冬白依旧笑面春风,似乎在讲述一件美好的事情,“奚大人是有目共睹的良实之臣。

我只不过是一介书生,空有诗书。

这一交易,不亏。”

“司马,你可是疯了?”

白补华叹了口气,“万万不可。

容我再想想。”

白补华偏头看向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忽地在涌动的无数人头中精准地看到了那个让他心漏跳一拍的倩影。

她,怎么会从风满楼出来?她与风满楼是什么关系?

“殿下?”

听闻司马冬白叫自己,白补华才恍然回神。

包厢的灯一直点到了下半夜,时断时续的话语声隐没在夜色中。

-

林照回到凝香宫后,便赶往客房查看奚时是否还在。

推开门,她愣住了。

因为奚时与斐茅煺二人正牵着手睡得极香,一个在床上,一个歪坐在地上。

林照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去拍他们的脸叫醒了她们。

“你们怎么……”

醒来的二人见他们正牵着手,都大吃一惊,忙甩开对方的手。

“放肆!

你怎敢碰我的手!”

奚时指着斐茅煺大叫,脸上浮上红晕。

斐茅煺委屈地眨眨眼睛,撅了噘嘴:“冤枉啊,奚姑娘。

我奉郡主之命为你盖上了被子,不料你一下抓着我的手便不肯放,还一直喊爹啼哭。

我见奚姑娘哭的可怜,不忍心叫醒你,便让你抓着手,然后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奚时越听脸越红,红晕攀上了耳根。

听完他的解释之后,林照爆发出一声笑声,然后坐到茶几旁看着表情委屈的二人大笑。

“你还笑!”

奚时神情憋屈,嘴撅的老高,走过来就假意要打林照。

林照忙抓住她打过来的手,笑道:“好啦。

天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吧,你爹爹现在已够忧心了,你就别给他再添堵了。

你瞧瞧你这肿眼泡,快些回去敷一敷。”

“对呀!”

斐茅煺马上接话道,“奚姑娘抓我手时还一直哭咽,本来双眼就已肿的青蛙似的。

姑娘快些回去用冷热毛巾轮流按摩,马上就消了。”

“你,你说谁是青蛙!”

奚时说着就抡起拳头瞪着斐茅煺。

“我这不一时关心姑娘,没注意措辞……”

斐茅煺忙躲到林照身后。

林照一把把斐茅煺拉出来:“好啦,天色已晚,你就送奚时回去吧。”

斐茅煺本以为奚时会立即跳起来拒绝,但奚时竟鼓着气瞄了他两眼,并没有反驳。

他见林照眼色催促他快去,便只好听命。

把斐茅煺和奚时送出门后,林照提笔在灯下写着明日的详细计划。

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第20章“我也是太子殿下的人”

震惊!

居然有……

京城郊区的一处里巷中,唯一稍有烟火气的便是尽头的一家客栈。

方圆内为数不多的人家都爱来这里。

林照与斐茅煺正坐在最里头的一桌,点上了几味小菜。

林照擦擦嘴,心满意足地起身。

斐茅煺抿抿嘴,担忧问道:“郡主,你真的要去吗……”

“茅煺。

我这一行凶多吉少,但我必定会先将我和你说的那样拿到手,埋在我方才指的那棵槐树下。

若是我没能回来……”

“郡主!

就不能……我替你去吗?”

斐茅煺听到她像交代遗言一般,心里难受得慌。

“谢谢你关心我,茅煺。

明知这是危险如此的事,我无法安心让其他人替我去,我不能害你,也不能害任何人。

况且,我不能和任何人说其中情况,无人会信我。”

林照看他一脸担忧,笑了笑:“别担心,我会尽全力平安回来。

若是明日之前等不到我回来,便去寻我;在那儿也找不到我,就将我拿到的东西带给白补华。”

“郡主……”

“好了,趁着天色尚早,我真的要去了。”

林照起身拍拍斐茅煺的头,“等我的好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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