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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行?”

“观音寨被人夺是半年多以前的事。

你现在回去,也无济于事。

卧牛寨高手数十,你现在上山,就是找死!”

我一听到“卧牛寨高手数十”

就来气,想当初我们观音寨比他们还威风,我爹上他们寨子切磋,他们大当家都得把首座让给我爹。

现在落魄成这个怂包样子,都是拜谁所赐!

我气沉丹田,恶狠狠吼出一句:“要你管!”

“找死就找死,我是观音寨的大当家。

当初下山找你报仇一样是找死,我还不是来了!”

对,我是观音寨大当家。

大概我的气势太过如虹,将军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好半天,才沉沉道:“三年前你来找我报仇,我们说过什么。

你现而今还是我麾下的兵,三年之期未满,你不能随便离军。”

三年之期未满是吗?

“三年之期说的是我能在这期间杀了你。”

我道:“只要我能杀了你,我就能离开。

明天,明天我就要报仇。

明日午时,校场上见。”

话落,我看到将军定定望着我。

我从他眼底看到了能吞噬人的愤怒。

那样的眼神,我在受伤的野兽身上也看到过。

不过,他一向情绪稳定、波澜不兴。

很快,他恢复了我熟悉的平静。

冷冷从口中吐出一句话:“燕小九,你可真是个养不熟的狼崽子。”

对,我是个养不熟的狼崽子。

但我更是观音寨的大当家。

第4章小土匪逃军

我下山的时候是个秋天,秋风瑟瑟,满山萧索。

现而今已经是春天,万物复苏,我也从曾经的蔫吧懒散样中复苏过来。

自从我意识到自己功夫不如将军,我就变得越来越迷信,求天求地求佛祖。

这样的蓬勃春景,让我觉得这是个好兆头。

将军如约出现在校场上,他没有穿铠甲,一袭白色长袍,衬地他白净温润,似一个清雅书生。

南蛮子,果然还是长的精致些。

风掀起他的衣袂,给他平添了几分孤绝之气,仿佛要报仇的是他而不是我。

早知道我也不穿铠甲了,风吹都吹不动,一点都不飒。

不过罢了,人生难免有些不尽如人意。

这一点美中不足也不影响我今天的大场面。

我擎着我的无敌霸王枪赫赫站在将军对面。

他今日也使枪。

但我知道他其实更擅长用刀。

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可能是觉得对付我使枪就够了;也可能他想彻底剎刹我这无敌霸王枪的威风。

我心里猜测是前者,但我面上要装出是后者。

因为前者,是在羞辱我。

我不会蠢到挑破逼他去用刀,这样我半成胜算都没有。

我现在不仅要报仇,还要尽快赶回观音寨,公不公平什么的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我要活着走出这个校场。

这两年我受的羞辱已经够多了,正所谓虱子多了不愁。

我在敌人帐下从军,还有什么比这更羞辱的?每回心里看不开了,我就想想沈大娘说的那句“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我就是一整座青山。

我只要活着,就会有柴烧。

将军,得罪了。

我像江湖人那样抱手见了个礼,挺起长枪,向他疾刺而去。

霸王枪是枪中的狮虎,讲究刚猛,我最初使起来荒腔走板,也是因为幼时练功太偷懒,基本功太差导致力量不足。

将军最初让马德陪我练,也是看穿了这点。

但我天生的身体机能到顶也不会像马德那样刚猛,他又亲自教了我以柔克刚的技巧。

如今我能真正独当一面,确实是多亏了他。

但既是他教的我,他自然也清楚我功夫中的弱点。

甚至,他比我自己都清楚。

所以昨天晚上我就想好了,我要换种打法。

我选择鱼死网破地打。

这半年来我见过太多疯狂的漠北人。

他们虽然愚蠢,但有时候确实能爆发出远超自己寻常水平的力量。

我从他们的疯狂中悟出了一些心得。

我带着拼命的劲头扑向将军。

三招过后,我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被我的气势所震。

我第一次见到漠北人的时候也这样。

但很快,他的身势疾转,手中长枪一下子快了数倍。

每一回,我的枪还没到,他的挡格已然先一步到了位。

而且他的挡格蓄满力量,足以将我逼退数步。

可今天我铁了心。

他逼退我一步,我就要前进两步。

我要像那些疯狂的漠北人一样,不断进攻,绵绵不绝地进攻。

我不能退,我没有退路了。

我燕小九当了两年多怂包,这一回,我不能怂。

我又一次向他冲过去。

这一次,为了助势,我学着漠北人,“呀呀”

大叫了两声。

他手持□□,站立如松,直到我冲到近前,才举枪一挡。

这么一比,更显得我像个武林喽啰,而他是一代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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