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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铭昆在晚上自己毫无动静的时候也只是猜测是自己状态不好,但从未想过会严重到这种程度。

“你们说话啊?怎么不说话?”

贺铭昆挣扎着就要起来,吓得兰沁连忙冲过去扶他:“别乱动,还在打针。

你这个事,妈妈以后会给你想办法的。”

贺铭昆并不领情,推开兰沁:“我以后要怎么办?我还没尝够滋味呢。

你也是,你不是我妈吗?你怎么不关心我的身体,让我到现在这样子?还有生活费,这两个月就给那么一点,你好意思吗?”

兰沁被他劈头盖脸又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噎得哑口无言。

干净明亮的单人病房里只剩母子俩粗声粗气的呼吸。

贺熙在盆栽旁边站了好一会,等他儿子骂完之后才上前劝:“小昆,别这样对你妈妈,她也很关心你的。

我们会一起想办法给你请医生的。”

奈何他在家里从来就没有威信,贺铭昆也不过是冷哼一声,就继续嫌弃地指责。

兰沁一向强硬,被儿子这样说了那么多句,也忍不住骂了起来。

“你每天玩得乱七八糟的时候我难道没有管过你?你听了吗?”

病房里再次传来争吵声。

贺熙看似无奈地放弃了劝解他们母子俩,走到窗户边往下看。

窗户对着的是这家医院后面的地上停车场。

贺凭睢恰好在这个时候走进了其中一辆车里。

但贺熙看的并不是他,而是透过车窗,映出来的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影。

……

——

“他怎么样?”

副驾座上,孟听鹤看着钻进车里的男朋友,问道。

两小时前贺铭昆咚的一声倒在他们家门口的时候,他们就检查了他的呼吸和心跳,初步判定是睡着了。

保险起见,还是把他抬进了医院,并联系了他的父母。

不过贺凭睢并没有让孟听鹤跟着一块露面,而是让他在车上等。

听到询问,贺凭睢摇头,简洁地回答:“没什么事,就是以后不举了。”

“……啊?”

孟听鹤想给他系安全带的手顿住,眼里弥漫着疑惑,“把他打成不举了?医学上来说……似乎不是很可能。”

贺凭睢按着他的手把安全带扣进去,啪的一声关掉车灯,发动引擎。

“不是,是他长年累月消耗,自己弄垮了身体。”

孟听鹤在副驾座上坐好,没有立刻对这句话做出评价。

贺铭昆做过的那些事,他多少也能猜出来,孟雪绝不是个例。

那样的花花公子……不说别的,就这一点,现在来看,莫名有些天道轮回的意味。

孟听鹤的想法诡异地和贺凭睢的想法重合。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说:“回家吧,很晚了。”

伴着贺凭睢的一声嗯,车子甩了个漂亮的弯,往医院外面开。

即将离开的那一刹那,孟听鹤忽然浑身一冷,后脖颈瞬间立起一片鸡皮疙瘩。

就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危险一般。

他往后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乖宝,在看什么?”

孟听鹤闭上眼,把后脖颈的微妙感觉平复下去,才说:“没有看什么。”

两人的视线短暂地碰了一下。

任何生物在漫长的进化史上,都演变了一套适合自己的生存技巧。

孟听鹤从不怀疑人类作为高级灵长类动物的趋利避害本能。

贺凭睢同样坚持这个观点。

……

——

贺铭昆似乎是被自己的症状打击到了,没有再来找他们的麻烦,安安静静……不,每天暴跳如雷地接受治疗。

有些巧的是,他找上了京市的医学世家池家。

池仲的二姐,一个对这方面有很深的研究的教授。

可惜经过了几个月的治疗,效果依旧微乎其微。

当然,这些是后话了。

除了那天贺铭昆来找过茬,孟听鹤之后的生活又恢复了规律平静,以及和男朋友的腻腻歪歪。

……

一个多月后。

五月份的江市还不算热,卡在一个让人舒适的凉爽温度。

在一个难得清闲的周六晚上,孟听鹤和贺凭睢坐在露台,面前搁着平板,准备做隋河山庄的限时任务。

说是限时任务,其实早就没了最开始选时间卡时间的顾虑,变成了在他们俩个时间精力都允许的时候随时开启。

策划和玩家搞在一起之后,一切都变得非常不讲道理起来。

过了一个多月,他们俩走的这个篇章的主线剧情也差不多到了收尾的阶段。

仙羽尊上和妄介在魔族的地盘四处溜达完之后,把其他几大种族的地盘也溜了一遍,已经跑完了所有已经画完的地图。

他们绕了一大圈,揣着碎得只剩一半的玉佩和听到的满耳朵的故事回到了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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