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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男朋友贺凭睢发过来的。

-乖宝,还在拍卖会吗?

孟听鹤注视着这句话,心跳莫名开始加速,缓慢地敲下回应。

-嗯,还在这边。

贺凭睢却没说什么,只是让他别乱跑。

孟听鹤挑了挑眉,换了个舒服且端庄优雅的坐姿,漫不经心地看他们竞价。

原本还有不少人注意他这边,见他拍了个钢笔之后又没有动静了,又收回了目光。

但贺铭昆比较奇特,他不觉得是孟听鹤看不上这些东西,他动了动聪明的脑瓜,推测出孟听鹤是打肿脸充胖子,花完了能花的所有钱,所以只能干看别人竞价。

整个拍卖厅的气氛很热,拍卖师看着台上的酒樽,目光巡视着整个大厅,大声说:“六百万一次!

六百万两次!”

酒樽最后被一位女士拍下。

孟听鹤跟着鼓掌祝贺那位女士,但没有看台上。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男朋友刚刚留给他的那句语焉不详的话。

别乱跑?

孟听鹤其实更倾向于他原本想说的是让他在原地不要走动,不过可能会挨打,就换了另一个说法。

让他不要离开原地,似乎只有一种原因。

孟听鹤闭了闭眼。

偏偏旁边又飘来贺铭昆音量不大的说话声。

这人在教育他旁边的男生,话到底是对谁说的就不清楚了:“做人啊,要敢于承认自己,有些包装是没必要的。”

孟听鹤听到这话,生气说不上,就是有些想笑。

没听到想要的回应,贺铭昆暂时安静了一会。

台上的拍卖还在继续,又有几样东西被拍下。

拍卖会已经进入后半程,差不多要轮到他最初想要拍的东西了。

“这对袖扣内嵌天然金绿猫眼石,外围镶嵌……”

袖扣?

孟听鹤微眯起眼看了看展台上的袖扣,内嵌的金绿猫眼在拍卖厅的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泽。

好像还不错。

男朋友有几套衣服配这个应该挺好看的。

孟听鹤隔空给贺凭睢搭配了一下,悠悠举牌。

袖扣的竞拍没有上一个宝石项链的竞价那么激烈,喊了几轮之后只剩下孟听鹤和另外一个年轻女人。

若是孟听鹤朝那个女人看过去,就会发现她是之前他和贺凭睢去吃饭的时候,碰见过的那个一线花旦。

也就是曾经把自己的公关团队借给丘轩的,孟佳青的好闺蜜。

但孟听鹤没有看她,只是冷淡地举牌,宛如无情的竞价机器。

拍卖厅里的暖气很足,和孟听鹤竞价的花旦却是额头上冒出细微的汗。

她旁边的男人睨了她一眼:“想要?”

“对……”

花旦看着旁边的男人举起自己的牌子,松了口气,放下了牌,“谢谢赵哥。”

这一来一往的抬价,已经有了针锋相对的意思。

前排,孟听鹤并没有注意到那边的动静,而是若有所感一般,回过头望了一眼。

他的视线越过后排乌泱泱的人,直直落在拍卖厅的大门。

厚重的雕花大门被推开一半,一个高大的男人大步走进大厅,绕到右侧往前排走。

孟听鹤眨了眨眼,收回视线,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

几十秒后,他旁边的沙发微微凹陷下去,一缕浅淡又熟悉的冷调香水味飘进鼻尖。

“不是去滨市开会了吗?”

孟听鹤侧头看男朋友,一只手不忘举牌,另一只手习惯性地伸手扣住他的手。

还以为……他真的完全忘了这件事。

贺凭睢拢住孟听鹤的手,说道:“事情不多,处理完就回来了。”

他的眼底有些疲倦,带了点风尘仆仆的意味。

碍于是在外面,孟听鹤克制住亲吻的冲动,只是捏了捏他的指尖。

一小时前还有的那一点点委屈早就烟消云散。

倒是旁边沙发上的贺铭昆反应很大。

看到他小叔赶过来之后,贺铭昆二郎腿不敢翘了,更不敢再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喊了一声小叔之后就安静得跟个鹌鹑似的。

他眼角的余光看着特地赶回来的小叔,看着他恨不得把孟听鹤放心尖上宠的模样,终于没办法再给自己洗脑。

贺凭睢冷淡地朝他点了点头,低头看孟听鹤:“想要这个袖扣?”

早在进来的时候,他就在后面看到了孤零零举牌的男朋友,以及那个也坐在靠前位置帮人竞价的男人。

贺总哪能忍受自家男朋友孤独又无助的样子,当即就举起自己的牌子,安抚男朋友:“别急,我来。”

短短几秒之间,价格又叠了几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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