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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郢择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打过来的。

“结束了?”

贺凭睢一边编辑文案,一边问唐郢择。

江家那个晚会贺凭睢没什么兴趣,?只是象征性晃了一圈,很快就离开了。

倒是唐郢择待到了晚会结束。

那头笑了一下,?口齿不清道:“兄弟有空不?”

贺凭睢停下打字的动作,把到嘴的“醉了就找个代驾”

的无情言论咽下去,?对明显不对劲的发小说:“怎么了。”

唐郢择顿了一会才说:“没什么,?就是见到秋玥那丫头了,有点难受。

劳您大驾过来一趟?”

贺凭睢对唐家上一辈的事情略有耳闻,?也清楚唐郢择对唐秋玥这个妹妹心怀愧疚,闻言把编辑好的文案复制保存好。

他在京市并非没有房产和车,选择住酒店只是因为懒得自己动手收拾,车倒是让人开过来了一辆。

贺凭睢到晚会举办地点的时候,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唐郢择站在马路牙子上,?眼神迷茫。

晚会上的酒度数都不高,?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才醉成这副样子。

“啊,?兄弟,?没想到真的来了啊。”

唐郢择打了个酒嗝,?醉了也不敢造次,没敢坐副驾座,?摇摇晃晃地坐上贺凭睢的车后座。

贺凭睢瞥了他一眼,啧了一声,掉头回酒店。

唐郢择小声地嘟嘟囔囔,?听不清在说什么。

直到快到酒店的时候,他的声音才大了些:“你知道的吧,秋玥那丫头从小就厉害。

要不是我爸误会他们家,?嗝!

他们家就不会那样,她也不至于……不至于那么小就一个人生活。”

贺凭睢皱起眉:“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也一直帮她么。”

“那不一样啊……”

他说着说着,突然耍起酒疯,非要贺凭睢在酒店门口停车,他要从正门进去。

贺凭睢努力忍住把发小扔下去的冲动,扶着他进去。

“嗝,够兄弟,没想到你还愿意分我一间房。”

唐郢择拽住贺凭睢的手臂,才勉强不滑在地上,饶是这样还要伸手比划,“秋玥一个人出去的时候,就那么小一个……”

电梯门打开,贺凭睢把人拎进去。

在电梯门就要完全关上的那一刻,贺凭睢往外看了一眼。

孟听鹤站在对面,抿着唇遥遥地看过来,眼神平静得让人心悸。

……

——

孟听鹤看着对面的电梯缓缓合上,转身按了电梯门的开关。

冰凉的触感让他蜷了一下指尖。

他回过神,惊觉自己似乎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绪。

很陌生,也很不舒服。

理智重新回笼,孟听鹤也品出一点不对劲——被扶着的那个人

稍微收拾了一下心情,孟听鹤走到顶楼的套房,敲开了门。

偌大的客厅里,靳俪刚刚不带喘地训了弟弟十分钟,靳梁蔫头耷脑地坐在沙发上不敢吱声。

靳俪看到孟听鹤,露出浅浅的笑容:“小鹤,你怎么过来了。”

靳家姐弟差了十二岁,靳俪在他们几个面前一直都是大姐头形象。

其中,靳俪尤其喜欢漂亮听话的孟听鹤,尤其嫌弃一天到晚到处浪和闯祸的亲弟弟。

“嗯,俪姐。”

孟听鹤看着这个成熟稳重但对他笑得很温柔的靳家大姐,“别生气了,对身体不好。”

看到孟听鹤过来了,靳俪也懒得继续训弟弟,没好气地对靳梁说:“听听听听,你怎么就不能懂事一点。

算了,给我写一份三千字检讨,明天交给我。”

原本以为可以逃过三小时连续训斥的靳梁瞪大眼睛,大声发出质疑:“姐???我二十五了!

!”

写什么检讨啊!

要是被那几个发小知道了不得被笑死!

靳俪瞪了他一眼:“五千。”

靳梁含泪闭嘴。

这日子是过不下去了。

孟听鹤看着这个事情走向,有点想笑。

靳家的产业几乎都由靳俪在打理,她接了个电话,再度骂了弟弟两句,就踩着高跟鞋去处理突发的事情了。

靳梁凄凄惨惨地抽噎:“崽,我好苦啊——”

孟听鹤冷漠道:“自己写。”

还没开始暗示就遭到拒绝,靳梁仰天长叹,吟了一首狗屁不通的打油诗。

孟听鹤:“……”

他没理还在抽风状态的发小,划开了手机。

刚才遥遥看到个背影的某位贺姓人士给他发了几条信息。

-听鹤,你现在在哪里。

-我有话和你说。

-可以吗。

靳梁伤春悲秋了一首诗的时间,重新振作起来:“崽,去浪吗?”

孟听鹤盯着那几条信息,没说话,过了好一会才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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