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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一侧的张公公实在是不懂陛下对沈礼部郎中的处置。
一开始,宣统帝说要杖责,张公公心里还吃了一惊,陛下要杖责沈世子?
结果仅沈世子的一句话,这不仅不用杖责了,还升了职。
关键是沈世子的那一句话,还是陛下追问才得来的。
就好像是陛下求来的一样。
求?张公公发现自己在想什么,连忙将思绪全部散去。
他在想什么。
只是那份怪异,给他的感觉是真真切切的。
张公公的一句陛下,以及欲言又止。
宣统帝望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只问道:“近日皇子们的学业如何。”
听陛下发问,张公公顿了一下,只道:“甚好、甚好。”
皇子学业,只能用甚好来形容
想必是实在愚不可及了。
宣统帝叹了一口气。
帝王叹气,张公公那是神经都紧绷了。
想先帝曾经是如何尧鼓舜木、励精图治。
宣统帝自认也是不曾懈怠。
只是膝下子嗣,尽是朽木。
实在是愧对先祖。
儿子都是蠢物。
宣统帝不得不将目光另放,以保祖宗基业。
其实
沈长柏若不是清平王府出身,宣统帝对沈长柏的戒备还小些。
张公公并不知国子监一事。
也自不知沈长柏曾经拒绝过宣统帝的赐婚。
其实,若要让一个人成为自己的势力,联姻就是再好不过的手段。
那时,他虽未表明过身份,但衣着谈吐,沈长柏并不是不能从这些细微之处来猜测他的身份。
只是尽管如此,沈长柏还是拒绝了他。
既然已经拒绝过一次,那他也必不可能再赐一次。
沈长柏是个有才之人。
此才,不全在其书墨功力,而更是一种心机手段。
沈长柏必将会成为千古之才。
在宣统帝看来,沈长柏是不输于其兄沈辞玉的。
区区一个沈家,出了两个如此之人,这让宣统如何能不防备。
只是却是未想,就在宣统帝筹谋如何防备沈家时,沈辞玉却传来了身体不佳的消息。
谁都不能能保证沈辞玉究竟能活多久。
若要他失去两个千古之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沈长柏也就成了宣统帝培养心腹的首选。
其实宣统帝心中清晰,若要培育重臣,沈辞玉才是首选。
沈辞玉谦逊温和,最重要的是,他对谋权篡位毫无兴趣。
而沈长柏,一念可保天下,一念,可为权臣。
事实上,上一辈子,沈长柏就成为了权臣。
沈长柏不是首选
而对于沈长柏
宣统帝首先想的就是打压,让他对皇室生出由心的敬畏。
可事实上,真要实施起来,宣统帝却发现自己犹豫了。
若是敬畏之心生不起来,反而生了怨恨报复之心,那就是埋下了祸根。
事实上,沈长柏的成长环境
的确如宣统帝所想
要生敬畏之心
沈长柏一定会薄唇微扬,漫不经心轻轻一问,那是什么?
但报复之心
那实在太容易了。
而且是生生世世,不眠不休。
若是张公公知道宣统帝心中所想的话,那一定会说,既然那沈世子让陛下如此之忧,不若干脆杀了。
身为皇帝,本就有生杀予夺的权利。
既然以后可能会成为一个不确定因素,不若将祸根早早掐死。
只是
宣统帝到底看中了沈长柏的才。
若是他将沈长柏杀了,那定是容易。
只是若是将来国家中没有一个有能之士,尽是他那些个蠢儿子们在争权夺利。
这天下,不说被内部自我消耗殆尽,也会被那些个蛮夷外族趁势攻打掠夺。
说到底,是他这个皇帝,没有为这天下留下一个合格的继承人的错。
深深忧思
宣统帝竟瞧上去,一时老了好几岁。
明婉在长平王府的事
沈长柏得到来的消息后,书房内,那修长的手点了点桌面。
郎艳独绝的面庞,清雅以极。
寻个时间去长平王府吧。
儿媳侍奉嫡母是天经地义,他这个庶弟看望长兄也是人之常情。
“大人。”
一袭青衣的雁芙儿盈盈一拜,一双眼睛里已全是泪水。
却至始至终不敢落下。
沈长柏看了一眼雁芙儿。
这是皇帝用来监视、试探他忠心的棋子。
棋子无用时
便是弃。
弃得无一丝犹豫、毫无眷恋。
亦无半分仁慈之心。
沈长柏起了身,那清冷身形走至了雁芙儿面前,修长的手却是抬起了雁芙儿的下巴,看着雁芙儿。
“后悔吗?”
沈长柏问道。
雁芙儿看着这个男人,这个她想要的、畏惧的男人。
雁芙儿微咬了咬唇,撇过了目光。
雁芙儿在把控男人方面,是极品。
不论是美貌,还是手段。
沈长柏看了一眼雁芙儿,“去边疆吧。
你若能为我展示你的价值,我保你无虞。
自然,也不会被军中的那些士兵日日奸,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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