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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路的奴仆,态度颇是冷淡。
明婉跟在兰娘子身后,一路跟着。
清平王之子,自是要走正门。
被领去见的,是府里的老太君。
领路的奴仆用眼睛看了一眼这举家来投奔他们王府的外室,眼睛轻淡。
而兰娘子此时在意的,却不是这奴仆。
而是在担心柏儿。
是为人母的天然本性的担心。
这份忧虑,让兰娘子本能的未注意这奴仆。
或者说,还还顾不上。
过了一会儿,便被领至了一院落处。
“兰外室,您是王爷的外室,应在后院。
长柏少爷,”
话至如此,奴仆看了一眼兰娘子身后的明婉,道:“长柏少爷已经成了家,是要单独有一院落的。”
奴仆的话,说的不卑不亢,皆是按着府内规矩来的。
意思便是长柏少爷和兰外室是不住在一处的。
兰外室住在后院,沈长柏有自己的院落。
兰外室这几个字一出,小红的眼皮跳了一下。
以往,还当真无人敢在兰娘子面前说这几个字。
只是这奴仆,也是按着规矩来。
这外室投奔,就像一粒小小的砂砾投入了湖面。
未见主家的人,只是被先安排了院落。
小红和姜婆子,是跟在兰娘子身边的。
而明婉,则被留在了“自己的”
院落,还被安排了一个伺候的丫鬟。
这丫鬟,还是领路的管事见二少夫人身边居然没一个伺候的,临时拨的。
二少夫人身边,却没一个伺候的。
领路的管事,眼里还当真有几分诧异。
几息诧异沉默后,领路的管事便临时拨了一个来。
这几分诧异,以及诧异过后的冷静,三言两语就能拨一个丫鬟来,倒当真意外的显了外室来投奔的几分狼狈。
兰娘子不知心里如何作想。
但明婉知道,兰娘子以后,决不是如此。
丫鬟的名,叫小绿。
小绿这名,是明婉看了一眼兰娘子,低头抿声道的。
兰娘子知道后,眉毛微微挑了挑,看了一眼明婉,哪有给丫鬟起名,起个小绿的。
过于简单了
身边伺候的人,这名,大多都是出自些诗词,或者干脆讨人喜的。
但兰娘子也未说什么。
今日,是来这清平王府的第一日。
倒是未见什么大人物,只是被安排了住处。
这轻视的意味,不能再明显了。
小小院落处
其实这院落,倒也精致。
到底是清平王府内的。
位置瞧着,像是有些偏远。
其实,今日,有许些人的心里,是不确定的。
“二少夫人。”
小绿端来了一托盘,里面是刚泡好的茶。
小绿唤时,颇是小心翼翼的。
二少夫人不知性情如何,好不好伺候什么的。
梨木托盘,纹理细腻。
其中一素白玉胚的淡釉茶壶,配以同色的小小茶杯被置在了桌上。
一张大案,一对小几,室宇精美。
绣花毛毡隔着外面的寒,里头一小小炭盆搁在角落。
清平王府便是清平王府,随处一院落,铺陈都是旁处比不得的。
今日是府内二少第一次见老夫人,这老夫人对二少爷印象如何,许些人心中皆是不确定的。
这老夫人若是对二少爷印象不错,那二少爷以后,可是平坦了许多。
这印象若是不好,那就不足为惧了。
屋内,明婉接过了小绿递来的茶。
小绿见了,悄悄松了一口气。
二少夫人看上去是个好相与的。
二少夫人的容貌,也当真是极少有。
可真好看。
小绿看着二少夫人端起茶微抿了一口。
今日,有许些人皆会猜测。
而明婉知道,清平王府的老夫人对沈长柏的印象,会是不错的。
放下了杯,明婉看着杯中珀色的茶水衬着那瓷胚。
而小绿,则看着二少夫人。
这从外宅中带的东西,也一一收拾放置妥当。
明婉于小绿的话不多
只是,小绿看了二少夫人一眼,二少夫人连她祖籍何处,家中还有何人都没有问。
小绿年纪不大,但到底是清平王府的人,府里其余主子,在有新人伺候时,总会盘问盘问。
这用意,心知肚明。
明婉看了小绿一眼
不是她不多盘问。
这贵胄之家,尤其宅院中的处世之道,明婉不是不知道。
就说她的婆婆,凡是伺候她婆婆的,恐怕这进她院子的第一日,便被训了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她不会在这里久留,要那么大阵势做什么呢。
明婉敛了眸。
旁人皆以为,明婉端着盏茶,坐于屋中,是为了候着她的相公回来。
小绿就是这样认为的。
而事实上,沈长柏则是被清平王带至了军营。
在军营呆了一夜。
这算是父与子,多年以来的第一次的相处。
说是震慑也好,威严也好。
亦或也有着培养些父子之情的意思。
寒露深深,篝火燃燃,沈长柏在军纪严明的军帐里呆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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