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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柏的面容,五分似兰娘子。
五分,则似那父亲当今的清平王。
明婉与沈长柏的夫妻情分,用一词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那便是相敬如宾。
沈长柏言语不多,素日也冷漠。
而明婉则抱着一颗少来夫妻老来伴的心,她温婉和善,不是与人冲突的主,所以这日子,也被她过得如一盏温水。
只是这温水的水温甚凉。
而明婉也后知后觉。
陌生的气息,与细小的翻书的声音,明婉蹙了蹙眉,渐渐醒了来。
看见的,便是那微有些薄瘦的身影。
明婉与沈长柏是夫妻,这住处,自是住在一处。
有些许书册置在这里,而沈长柏便是来翻看这些书册的。
见了那正在阅览的身影,颀长身形,在这一盏昏灯中,也生出了几分芝兰玉树的错觉。
身子不适,浑身绵软头脑不清的明婉,却在一刹那身子僵硬了起来。
这是本能的僵直。
而正恰这时,沈长柏的目光对上了明婉。
沈长柏素日来是个冷漠的,虽是夫妻,表面上也一直相安无事,但首先开口关心明婉那是不可能的。
对上那目光,明婉只觉脑中似什么炸了一般,脑中一片空白,身子却先动了,只见她道:“相公,可要歇息?”
话毕,沈长柏看了她一眼。
自明婉与沈长柏结为夫妻以来,也只有在成亲那夜歇在一处,算是尽了为夫之礼。
自后,便少有亲近。
这倒不是沈长柏故意为之,而是他生性冷漠。
而那话出口,明婉身子也僵了。
显然她是想起与沈长柏相处的方式了。
可要歇息这话,显的是何其突兀。
一阵静默
刚刚说出的话,明婉不知如何收口。
自她死了又复生,着实隔了许些时间,这疏漏,令明婉措手不及却又不知如何补救。
纤长的睫毛,一双明眸。
然而,令明婉没想到的是,沈长柏却动了。
沈长柏之所以动,正恰是因为明婉的极少开口。
以往,他这妻,温婉和顺,一直默默顺从着,从未有过怨言。
而今病了,许是女子都有柔弱的一面。
沈长柏想,这夫妻之仪,行的是过少了。
冷漠颀长,却又夹杂着好闻的香气。
与女子之香不同,稍有些冷冽。
置下手中的书,行动间夹着那独有的香,来至了床边解衣。
此时,才发觉沈长柏的手,生的极是好看。
修长且干净。
当沈长柏来至床边时,明婉的身子,却是真真正正僵硬了起来。
浑身透着凉气。
沈长柏的手,捏住明婉的下巴,那一双好看微冷的男人的眼睛看着明婉。
当男子的气息靠近时,明婉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透着凉气。
沈长柏的年纪不大,他们是少年夫妻。
面相还稍显些稚气。
可对明婉来说,这相当于是一个陌生男人在靠近她。
上一辈子已是上一辈子,已跨奈何桥,便不再是夫妻。
而今,明婉的身子,远先比明婉的思绪诚实。
明婉做出了一个无比愚蠢的动作。
她,撇过了眸子。
显得抗拒且生分。
就是这一小小动作,在明婉反应过来时,整颗心都像堕到冰窖中一样。
沈长柏生性可怕。
最重要的是,他是外室子。
在这里,外室子是不受待见的。
不为宗族所认,一生都要背负宗族异样的目光。
常人生在这样一个环境,必定会自卑敏感,心思扭曲。
而沈长柏,也是如此。
而今这一小小动作,却展示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沈长柏发现了这一小小的动作,目光不变,看着明婉。
明明目光未变,也正是因为不变,才愈加可怕。
那是一种无形的愈加寒冷。
此时的明婉身子是发自内心的愈加颤寒。
她......怕沈长柏。
真的怕
一种发自内心的怕
纤长的睫毛微敛,明婉做出了一个自保的动作。
柔软的双唇贴近着沈长柏,温润的唇极度柔软,贴着沈长柏那微冷的薄唇以及那不易见的胸膛前的肌肉。
她把自己变成一件任人取用的物品,奉献给他。
沈长柏清冷的余光看了一眼明婉。
以往的明婉,不会如此。
应说是不会如此大胆,还是不会如此柔媚。
看了一眼明婉,女子之香极其贴近。
沈长柏素日清冷冷漠,不适与人过分亲近。
此刻,却也没有推开明婉。
只不过反被动为主动。
往日夫妻之礼的确过少,明婉也在病中,沈长柏只当今夜的明婉主动求近大胆了些。
第3章夫妻
天明
沈长柏早早便起了。
外面的天透着窗,依稀可瞧见,还未亮透。
甚至还有着阴冷。
那极好看的手拿起衣料子,着了起来。
沈长柏素日不习惯与人亲近,素日也起的极准时。
明婉因病身子弱,此刻仍未醒。
门阖
待明婉醒时,外面的天已经亮透。
却不知是什么时辰。
纤长的睫毛微颤,待看一旁已经空了的位置时,明婉便知自己已经比往日起的晚了。
沈长柏向是一个时辰准起的。
看了身边一会儿,明婉眨了一下眼,却是翻过了身,又闭起了眼。
柔软的发贴着那纤软的身子,头晕得很。
只觉身体不稳,而一切都是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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