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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
老鸨扯着长音,又拉住了吴意珏,摇晃着她。
摇钱树,这就是摇钱树啊,比让底下的姑娘累死累活昼夜不停地接客都值,还来钱快,激动过了头,“这个价码,您就是再买下一个鸳鸯阁,都够够的了。”
“所以,”
吴意珏微微一笑,“别挡我的路,凡事听我的。”
心想着还好没让吴意珏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老鸨笑呵呵地,“都听您的。
姑娘今晚住在何处啊,是要留在我们这儿吗?”
吴意珏点头,“清净一点,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好嘞,你要什么都成。”
老鸨开玩笑道,“我还想呢,您就是要十个八个的姑娘我都给您送过去。”
听出了是玩笑话,吴意珏想起一个人,叫住她,“且慢,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叫秋棠的姑娘?”
“是…啊,您还真要啊。”
老鸨猛吸了一口气,今天晚上可算是开了眼了。
“她有何擅长?”
“我阁里的姑娘都是精通音律的。
您就说想让她给您演什么吧。”
“先把她送去我房里,我有话要问。”
吴意珏任她误会去,又道,“还有,今年的双花魁,一个是她,一个是我。
她叫秋棠,我叫……”
又要临时发挥,起个名字,“春酒。
一个擅长琴艺,一个善舞,先宣传出去。”
“春酒,”
一春一秋,和早死的那两个花魁的名字都占上了,老鸨违心道,“好名字。”
第62章阑珊意《阑珊》
秋棠抱着琴推门走进来的时候,吴意珏正坐在桌边等她。
鸳鸯阁夜里灯火久久不熄,时常点到天光大亮,外面的过道上明亮如昼,室内一灯如豆。
推开门的时候,外面的烛光沿着门打开的缝隙投进来,一片竖直的黄色四方块。
房间里黑漆漆,只有桌上燃着一只蜡,蜡油堆积在烛台上,便是在这样的昏暗灯光中,映着廖春华的脸。
灯影拢出她的轮廓,身后一只人影。
此情此景,若是门口的人换做了皇帝,他会吓一跳的。
叫她过来之前,老鸨千叮咛万嘱咐,要秋棠伺候好这个房间里的主顾,她想干什么都应着她,不然就打断她的腿。
微微发抖,秋棠踩在地面的黄色方块上踟躇。
未抬头看她,吴意珏挑了挑灯芯,唤她,“进来吧。”
待她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如此将尘嚣隔绝在门外,一点大的动静都不敢出,吴意珏示意她,“坐。”
“认识我吗?”
不敢作假,秋棠咬着下唇摇头。
“我认识你。
你与朝中的三殿下檀麒,渊源匪浅,对吧?”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三殿下是小女子的恩客,他来这儿的时候,只会找我一个人。
即便是有事不来,也不会让其他人找我。
他们都知道,我是三殿下的人。”
“那你知道他已不在城中了吗?还有可能,再也回不来。”
秋棠表达出不肯放弃的倔强,“我等他,生生世世都会等他。”
爱之深,意之切。
生生世世,还没活到这辈子的一小半张口就是生生世世。
“何苦要等呢,你去找他。”
吴意珏提议道,“但是啊,他如果真的在意你,想尽办法也会把你带走吧。
好歹也是皇室贵胄,赎你的银子还能出不起。
一走十余日,他来找过你吗,或者有托别人来找过你吗?”
“他被困住了,他出不来,他不能来找我。”
“不应该啊,地下的赌场不就是他开的么。”
吴意珏状似无意地问,“他出不来,别人也不能来?”
秋棠立刻否认,“不,地下的赌场不是他的,旺兴的掌控者另有其人,这个人深谙经商之道,暗中运作但从不露面,就连三殿下也不清楚。
他只是能从中受益而已。
如果他在这里有人襄助,他不会抛下我不管的。
拜托你,不要这么说他。”
不知何处风来,烛火猛得一抖。
这么说,各方势力渗透,利益的均摊制衡,旺兴早就不是一块净土了。
而这方面能给吴意珏带来的优势就是,旺兴不会成为干扰项。
排除隐患。
以拇指摩挲食指侧,吴意珏不无诚恳地道,“我为我的不公猜测,向你道歉。”
秋棠没有说话。
“你想见他吗?我是指,三殿下,檀麒。”
秋棠点头。
不想给出承诺,仅给出了方法,“那么,在过几日的花魁表演里,好好表现。
达到我的要求,你就有机会去见他。”
“你是来帮我的吗?”
顿了顿,吴意珏说,“你可以这么想,起码我不会害你。
但是也不要把我当成好人,事先留好退路。
还有,不能越出我划下的线,一旦有所违背,我就会让越线的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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