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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贾园是正经领了结婚证的。

在他最艰难的时候,又是贾长发拉了他一把,这些年,要不是在三棵树屯里分的这么多东西,他又跟着家里吃,基本没有什么花项,都补贴给父母和兄姐们,他们的日子还得更苦不知道多少倍。

他们的婚事,父母也是同意的,所以不存在那种回了城就抛妻弃子的可能性。

贾家也算是信得过他的人品。

“嗯……”

贾长发还是很信服张庆国这个姑爷的,听他这么说,就低头认真的考虑起来。

“那行,大宝,那你就办吧。

先干着。

反正也快过年了,现在也没什么农活儿。

实在不行,来年开春儿不干了就是。”

想了半天之后,贾长发到底还是同意了儿子跟姑爷的意见。

就这样,在宝玉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的工作就被定下来了。

不过是还没有办好,家里都没有告诉他而已。

等到送走了柱子和张庆国,又收到了二子从京城来的信,说他现在过得很好,虽然新同学入学,老教授们也都请回来,终于能正经上课之后,课程难起来了,但是他才上大三,还有一年半才毕业呢,现在好好学也来得及。

再加上,秦老师现在是他们学院的教授,对他多有照顾。

他的日子过得非常充实,一点都不难过。

二子说的秦老师,就是跟张庆国一起住在贾家好几年的老秦头儿。

老人家是技术大拿,SI人BANG倒台之后,文革前的很多老教授都已经不在了,原本是省里大学副院长的老人家被直接调去了京城大学,在机械学院做副院长。

这些年,二子也跟着他学过不少的机械知识,说起来,比他那些啥都不会,可能连字都不认识几个的同学,可是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呢。

想要跟上新课程,想来也不会太困难。

其实,要说秦老师这些年最得意的弟子,那还得是贾大宝。

老头儿教得认真,大宝自己也努力,要不是有这个技术背景,他也不会这么年轻就当了主管工业的县领导。

秦老师去京城之后,俩人也没断了联系,秦老师一直念叨着大宝不上学可惜了,一直来信动员他去跟着他做他的研究生。

是大宝扔不下家里人,一直没去。

这没照顾到大宝,倒是便宜了二子,也是缘份!

“我不想当老师……”

工作定下来之后,贾长发才告诉宝玉,宝玉下意识的就想拒绝。

“不想当老师?不当老师你能干什么?”

贾长发看着宝玉就来气,家里四个孩子,就他最不省心。

两个大的已经成家立业,不用他操心就不说了,就是贾喜儿,书念得也好,在县城读高中,一直都是学校里的前几名。

张庆国可是说了,以她的成绩,考上大学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女孩子大学毕业,国家包分配,吃公家饭,领工资,再找个差不多的对象儿,一准儿错不了。

就是这个小儿子,是文不成,武不就,体格儿又不行,也不是个干农活儿的料,愁死个人。

“反正我不想当老师……”

宝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二子上了两年大学,每次给他这个发小儿兼堂哥写信说他的大学生活,都把他羡慕得不行,老觉得那才是人过的日子。

他的物理化学成绩不好,之前一心等着高中毕业也能像二子一样推荐上大学。

偏偏运气不好,今年县里的名额少,县革|委会主任的外甥也等着上大学,就把他给挤了。

他都没戏,柱子就更没机会了。

俩人郁闷了两个月,正合计着不行就去当兵去,柱子是想出人头地,他是纯粹的就想离开家的。

还没等到征兵,却等来了恢复高考。

柱子等到了机会。

他却名落孙山……

“那就这么在家待着?”

小宝娘特别纳闷的看着小儿子,都想扒开他的脑子看看他在想什么,这孩子真是她生的?

“在家待着不行吗?”

宝玉很想去大城市走走看看,但是在县城读了三年高中之后他知道,无业游民在城里是不让待的,要被遣送回老家。

这些人还有个专门的称呼,叫盲流。

村里人管那些没什么正经事做,干农活儿又总偷懒耍滑的年轻人,就叫盲流子。

是很不好的形容词,他不想当盲流子。

而且,出门还需要钱,他也没有钱。

“你个小瘪犊子,你还想在家待着?你在家待着,就这么白吃白喝?凭什么让老子娘养活你啊?还不如揍死你这个瘪犊子玩意儿算了。”

小宝娘一听宝玉说完,立马就急眼了,抄起手边的扫炕笤帚就开打。

“娘,我不是有地吗?把地租出去还不够我吃用的吗?”

宝玉想起以前在府里的时候,公中的收入好像主要就是收的地租。

“还要租地?自己家地都不够种呢?你还想往出租?你这败家孩子,我揍死你,我揍死你!”

小宝娘一边打,听到宝玉说要往出租地,气得眼泪都出来了,手上越发打得起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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