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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晚月就坐在他的床头边上,长发上还飘着雪花,漂亮的脸上还笼着北方的风,萧瑟的寒意染得她的鼻子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

他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想要去触碰她的脸,和眼睛,周晚月一愣,他便又顿在半空,别扭地收了回来。

他想问她,冷吗,可开口却是:“周医生怎么来了。”

周医生好陌生的称呼。

周晚月也自觉自己失态了,她吸了吸鼻子,有些生气,她说:“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没有。”

“你有。”

两人大眼瞪小眼,随即,默默地看向一直在吃瓜看戏的秦杨。

秦杨一个激灵,傻笑:“那个……我女朋友说再不回去就要打断我的狗腿了……所以,老大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连忙脚底抹油跑了。

原来是秦杨一手搞出来的,周晚月有些尴尬,想想也是,江以洲怎么可能会说想她?

“他说了什么。”

江以洲问,那家伙不会胡说八道一通吧?

周晚月别开脸,说:“没、没说什么。”

沉默,冗长的沉默。

“你回去吧。”

江以洲说。

周晚月很生气,她在想,自己为什么那么傻就跑过来了?为什么这么多年还是没有一点长进?听到他生病就心疼得不得了?她鼻子一酸,悄悄地眨了眨眼,想把那片朦胧的雾气扫干。

她说:“今天是我值班!

回什么回?是我倒霉。”

江以洲看她一直背对着自己,眼神便不再遮掩,他眷恋地看着她的身影,失声问:“真的?”

“不然你当我那么有空?你请我来我还不来呢。”

周晚月挽尊道。

她一想到自己刚才在雪地里摔的那一跤,就觉得自己可怜。

是啊,没有什么比放不开更可怜的事情了。

几年了啊,世界都变了,可是,她还是好喜欢他。

“哦。

麻烦你了。

我没事。”

周晚月悄悄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她恨恨地转过身,瞪了他一眼。

江以洲忙收回自己的眼神,但被瞪得有些不敢动。

周晚月气道:“没事没事,你没事还会躺在这里?这么大个人,发烧了也不会自己来医院吗?工作不要命吗?”

她说着,俯身,探了一下他的额头,非常滚烫。

她眼睛一酸,还想骂,可是手却被他一把握住了。

她讶然,条件反射地想要后退,可是,他却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大,握得她的心都颤了。

他纤长的手指静静地摩挲着她手背上的红肿,看着,瞧着,沉声问:“怎么弄的?”

她垂下眼,抽了回来,说:“没什么。”

“你不是医生吗?”

“医生就不会受伤了吗?”

她反驳。

“嗯。”

他说,“至少保护自己不要受伤。”

第28章嫂子怎么跟别的男人跑了……

江以洲烧了一晚上。

寒冬腊月的,受了寒,烧起来就麻烦了。

而且,经检查,他饮食很不规律,整个人都很疲倦的样子,恹恹的,像是没休息好。

长时间的劳累堆积在一起,人便被压垮了。

周晚月撒了一个谎,害怕被戳破,便索性真的帮同事值了班,留在医院。

她懒得去做斗争,直接随心走了。

明知道医院有无数人可以照顾他,可是,她就是没办法把他晾着不管。

她转了一圈回来,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有些做贼心虚。

没想到的是江以洲居然没睡,她刚迈了一步,就见他幽幽地看了过来。

她的动作僵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抚了抚头发,有些进退两难。

明明人还烧着,却硬是不肯睡,江以洲苍白的脸上泛着病态的微红,偶尔传来一两声咳嗽。

他的眼藏着波涛汹涌,但很安静,就这么看着她。

“你……没睡?”

周晚月说着,看了一下手机的时间,五点钟。

她恍然记得,刚才离开这间病房时,他仍睁着眼。

江以洲道:“睡不着。”

周晚月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了,她快步走过来,俯身便去探他的额头,仍有些余热。

她立即拿起水银体温计,下意识地就要给他量体温。

可体温计刚探到他的颈边就顿住了,她垂下眼,道:“量……体温。”

平日里给小孩子量体温量得太顺风了,险些没在意,直接动手了。

江以洲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不准备动手,只是懒洋洋地躺着,随手拔了一下衣服,衣服随你怎么样的模样。

“你自己来。”

周晚月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江以洲说:“我是病人。”

“你的手不是好好的吗?”

周晚月抿唇,觉得他在说鬼话。

江以洲语气很慢,也很轻,他说:“手痛。”

“不信。”

“真的。”

他说话时始终看着她,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

说完,他又咳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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