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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车门又一次撞上围栏,小橘龙的报警声已经陷入疯狂循环。

对方跌跌撞撞地继续向前,因为弯道的缘故,整辆车在狭窄的道路上来回左右碰撞。

可是晏君寻没打算进隧道,他打方向盘的时候车尾在弯道上划出弧度,车头掉转,卡着弯道距离,用车身把对方撞到隧道的死角上,对方直直地撞了过去。

晏君寻熄了火,打开车门,下车时从座位底下抽出根钢棍。

“警告!”

对方车载系统的声音隐约传出来,“警告!

已拨打求救——”

晏君寻抡起钢棍,猛地砸在对方车门,驾驶位旁边的玻璃顿时爆碎开来!

谁都以为晏君寻会停下,可是他接着又一棍砸下去,把对方的车门砸到变形。

因为驾驶位上空荡荡的。

作者有话要说:①:爱斯基摩结构:爱斯基摩人利用了动物的排他性,将拉雪橇的狗分成两个等级:领狗与力狗。

领狗在前面领跑,它享用多种特权,诸如单独享用食物,独享最好的狗舍,并且从来不会挨打;力狗在领狗后面拉雪橇,它们吃不饱,住不好,一起抢食,一起蜗居,还时常挨鞭子。

领狗享有的优厚待遇让力狗愤恨不已,总想追上去死死咬住它。

——《犯罪学:社会学的理解》

第22章引诱

晏君寻扔开钢棍,踩着满地的碎玻璃渣拉开对方的车门。

车的挡风玻璃已经撞碎了,里面没有人。

车载系统的求救声越来越小,最终变成“嘀——”

的电子声。

对方根本不在这里。

晏君寻粗暴地拽下车内夹袋,里面是沓打印出来的字条,全部都写着“来玩游戏吧”

他握紧字条,看到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着个歪头微笑的毛绒玩具。

对方像是知道晏君寻的雷区,还给毛绒玩具戴上了眼镜,打扮成霍庆军在全家福里的样子。

车载系统的“嘀”

声突然卡住,自动切换成了语音。

“我很想见你,我太想了……啊,我知道你,我早就知道你,”

对方凑近录音设备,用夸张的语气说,“你是狩猎之子。”

他有点讥讽,又远离了录音设备。

晏君寻听到他走动的声音,他穿着皮鞋,踩在地板上会响。

他似乎知道晏君寻不会放过细节,于是站在设备跟前轻快地跳了几下踢踏舞。

“不用试图透过录音来找我,你做不到的。”

对方像在自己家里,随意翻动着周围物件,“你为什么要听傅承辉的话?晏君寻,你最好仔细想想该如何回答我。

你可以把这个也当作游戏,反正……”

他拍了拍桌子,“反正这些对你也都无所谓。

傅承辉认为你能‘看见’真相,他太蠢了,你明明只是个失败的、单一的、无趣的赝品。

你用拙劣的演技欺骗所有人,你是个虚有其表的小丑。”

他说到这里高兴起来,忍不住咬着舌尖发笑。

那声音很奇怪。

“回去吧晏君寻,回到你阴暗逼仄的巢穴里,像个人一样的暴跳如雷。

你以为自己是正义女神吗?他妈的,”

他的笑声更加奇怪,“你连奶都没断呢。

我至今不明白,你躲在这里究竟要干吗?在这里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发挥不了一点作用。

你的侧写,那他妈的能叫侧写吗?对不起,我说了脏话,”

他懊恼地放缓语速,“我不该说脏话的,可是我想到你,我就忍不住。

你永远无法理解我对你的讨厌,就像蚂蚁无法理解人类的踩踏。

我想让你明白,你得为你得到的东西付出代价。

你要明白自己的失败,我会让你明白的。”

他坐下来,拉了拉衣服,手指在这个过程里碰到了桌沿。

他戴着戒指。

晏君寻在那一下里听到了戒指和桌沿轻微的碰撞声,仿佛是打在水面上的涟漪,在深不见底的漆黑里荡出一点细小的余波。

“我要否定你,你存在在什么位置呢?”

对方到这里有点卡顿,似乎还没有想好后续,“这个世界上压根儿没人需要你。

虽然我很想直接说‘去死吧晏君寻’,但我不想那么简单。

你会崩溃吧?即便你全力模仿着系统,可是你的内核还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想你崩溃、绝望……绝望这个词很好,它比‘死亡’更具有力量,放得下我对你的全部恶意。

我已经开始了,出于礼貌,我要跟你打个招呼,上次我差点就成功了,可惜有个杂种。

那个叫时山延的杂种,又他妈是黑豹,请替我回复他,我不想死,我不会死,”

他笑烦了,在提到时山延变得冷冰冰,“我想弄死他,我会想到办法的,他未免太得意——”

车载系统突出在驾驶位旁边的核心装置倏然爆了,像是充满气的气球,就那么轻而易举被捏爆了。

时山延不知道撑着车门听了多久,被太阳晒到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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