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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冷淡盯着他,不吱声。

褚旭问,“小七,你活成这样,柳伯母会心痛的。

你想把病治好吗?我们在北城治疗好了,就去英国好吗?”

陈念想了想,点头答应。

第077章救赎陈念

陈念得了失语症,柳家二老知道,陈家也知道,褚旭也知道。

不过他知道得更多,心绪更繁杂,每天想着如何治疗方案。

他说,“小七,柳伯母最想听你说话了,你陪她聊天好不好?”

陈念岿然不动。

他说,“小七,柳伯母最爱徐志摩的诗了,可惜最近刊登的新诗,柳伯母听不到了。”

语气惆怅惋惜。

陈念张了张嘴,没说话,只是将那张报纸拿过来,默默看着。

褚旭渐露喜色,趁热打铁,两人去了落霞山上。

陈念现在墓碑上,看着报纸张嘴,“……啊……呀、呀……”

她渐渐意识到,自己连为母亲读诗都做不到。

陈念攥着报纸的指尖用力发白,双眼发红,噙着自卑而灰白的眼泪。

褚旭瞳孔泛着苦涩,她可是北城天之骄女,如今竟生出无助感。

他自知此事急不得,安抚她波动的情绪,“小七,不急的,慢慢来,我们还有时间。”

陈念揣好报纸,两人就下山。

可夜里陈念还是发病了,原因无他,她苦于读不出声。

情绪一时失控,在房间里甩凳砸倚,动静大得连邻居褚旭都来了。

褚旭连忙跑来,看着紧闭的房门,“师母,小七她……”

柳母愁云莫展,“我也不清楚,她待在房里,一下子就摔东西了。”

褚旭在门外敲门唤她,陈念没开门,好在动静停歇了下来,紧接着便传来呜咽声。

陈念望着满室狼藉,无措地盯着自己的双手,颓废地坐在地上,咬着手指痛哭。

她这是怎么了?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母亲看到了,会不会讨厌自己?

顷刻,她顶着红肿的眼睛,低首站在他们面前,仿佛知晓错处了。

柳母柔柔眉头,“小七,你没事就好,赶紧睡吧。”

翌日,陈念找上褚旭,指了指自己,在地上写了“病”

字。

褚旭低叹,将她的病一一告知,他越说,她眼底越灰暗无光,又写了“离开”

俩字。

褚旭抿唇点头,“我是想打算假意出国,在北城寻一处宅子,秘密治疗你的病,但害怕你拒绝就没提。

明日我们就假装登船,再在北城带一段时间,可好?”

陈念点头,回到陈家,冷漠一张脸,似乎与众人不相识。

众人见她面色寡淡,撇嘴不悦。

柏延一进屋,便见她埋首打包衣裳,拧眉闷气,“小七,你是打算在柳公馆长住了吗?”

陈念淡淡瞥了他一眼,将剑桥入学通知单晃了晃。

柏延顿时惊呼,“你、你是要出国留学了?不给爷爷说一声么?”

陈念眼神蓦地带刺,蜇得陈柏延赶紧闭嘴。

可陈念出国是大事,可别怪他不够义气,这事可瞒不得。

陈念提着行李箱出门,柏延就眼巴巴地跟着,“小七,你可要时常给我写信啊。”

柏延皱着嘴,扯着她衣角,“你不答应,我就不放手。”

陈念淡着眉眼,无可奈何点头,柏延才放心松手。

于是乎,二日大早,北城临江码头,陈建安沉着脸杵在码头,身后站了一家人。

陈建安提着小箱子给她,“要出国留学,不跟家里说一声,万一没钱了怎么办!”

褚旭瞄了一眼这箱子,难道这一箱满满地都是钱?他和煦一笑,“伯父,我家里的盘缠也够,饿不着小七的。”

陈念却冷眼拿过,嘲讽睨了陈建安一眼,漠然上船。

陈建安沧桑地看着小女离去,幽幽开口,“你是饿不着小七,我是怕苦了她。”

褚旭心头一震,谢过陈建安,亦步亦趋登上船。

邮船离码头没多久,与褚旭之前商量的,停在江面上。

待两人稳稳落入渔船上,一大一小的船就分道扬镳。

陈念在北城住了两个月,她时不时就去落霞山读诗,再在《徐志摩诗集》下角注好时间。

日复一日,病情终见好转,只是比正常人少几分热情,多几分冷漠罢了。

两人登上邮船已是九月初,错过了开学时间。

而陈念这段时间,情绪紧张,想放松放松,两人便在巴黎暂住。

法国巴黎,诗情画意,文学斐然,很符合褚旭清隽书生气质。

褚旭时常在公园的长椅上看书,陈念也在旁瞎玩。

喂喂鸽子,拾掇落叶,逗逗别人家的小孩,很是自在。

唯一发病那次,便是尧盛年的造访。

褚旭照顾了她一宿,无意瞥见院门外有几人身影。

看不清那几人的面孔,可其中一人,他却尤为熟悉。

那轮廓刻在了陈念心头,亦刻在了他眼里。

他不可否认,他对尧盛年极为埋怨且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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